黎向晚从外面回来,浑身都裹挟着冰寒和冷意,她握着电话听筒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和前台服务生交谈的嗓音,却足够冷静平淡。
“普通的单人单间就可以了。”
“抱歉,小姐,酒店的安排入住客房已经满了,暂时没有办法帮您办理。”
在一旁整理衣服的乔静好,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直接按掉了房间内的座机电话。
电话瞬间被切断,黎向晚眯着眸抬眼,两个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为什么要换房?”她语气顿了顿,撇了下嘴,有些无奈,“向晚,你是在怕我吗?”
黎向晚放下电话,几乎是在顷刻间就笑了,“怕你?乔小姐,又在自编自导什么戏码?”
“你放心,关于庭风过世的事情,虽然错在你,但是我想清楚了,我不会再怨恨你。自然,也不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来报复你。”
黎向晚冷笑,静静的冷笑。
她原本就是嫌烦,现在没房间可换,住在这里也无可厚非。
如果,眼前的人能安静一下的话。
“乔静好……”她坐在床上,抬眼后,眼珠淡漠,“我记得你以前也没这么聒噪啊,能让我清静一下么?”
“如果你真的这么不喜欢我住这里,我……可以走。”她神色很清浅,就像说着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随你。”
黎向晚懒洋洋地起身,自己倒了杯温水,就站在那里喝,“不过,你真还说对了,我确实一点都不想和你住到一起来。”
她说得太直接,乔静好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她们之间像是永远都没什么可说的,排除掉争执,就只剩下令人静默又窒息的陌生相处。
入夜的风很凉,傍晚都在下雨。
黎向晚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一片混乱中陷入沉睡的。
这样的雨夜,总是会让她想起四年前的那个晚上。
……
自怀孕临盆前,她的眼睛就出了问题,时而会出现间歇性的失明。
那晚雨下得很大,她就待在黎家庭院的阁楼上,司南没有回来,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下床以后,就惊觉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
眼前一片昏暗。
她只能靠着自己伸开手臂不断的摸索,黑暗中,按了下床头的灯,尝试很多次无果以后,知道自己是真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靠在床头的位置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雷雨天的关系,孕妇很容易铭感,她从后脊椎一直冷到大腿,那股浑然的冷意,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开始闹个不停,八个多月的孩子,怀孕的时候,医生就告诉她在,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
但是,她想要留下她。
就像是在失去那个男人以后,留下这个唯一和他之间的牵扯和羁绊。
孩子闹得太厉害,使她不得不起身,想要找到手机给司南打电话,因为看不到,她起身后就一旁的家具给撞到了,肚子也被不小心撞到了,很疼。
让这一时间的胎动,变得更加的躁动不堪。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地毯上疼晕过去的,等终于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为了生下这个和他的孩子,她在产房里整整耗了两天,被折磨到生不如死,后来又被送进了手术室,改成剖腹产。
手术做完后,她清醒过来。
被医生告知,她的孩子没有存活下来,她耗费了那么多心力,一直想要留下的和那个男人唯一一点的牵绊也没留住。
……
同样的雨夜,那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歇斯底里的痛,让她出着冷汗骤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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