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节 世界秩序的变迁与失衡(第12/15页)  枢纽:3000年的中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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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两个,另一个只能听任其发展。因为任何一个要素的调整,都会影响到其他要素的均衡关系,它会在第三要素方面产生非预期后果。“不可能三角”因此也呈现出经济与政治的深刻内在关联。

    要同时有效调控这三个要素,除非是建立起一个普遍帝国秩序,政治与经济的单位合一化,届时也就无所谓内部秩序、外部秩序之别了,但这在可预见的未来根本是不可能的,并且很可能是不可欲的。罗德里克谈到,普遍帝国的方案(他称之为“全球性治理”)是选择民主制度和超级全球化而放弃国家主权,但其合理性很成疑问。因为世界各国的不同点太多了,很难把一套共同的规则硬套到它们头上,即便这一规则是由民主方案产生的;为了在民主过程中获得正当性,全球性治理只能是一种大家都能同意的最低标准,这种标准在事实上是不可能有行动能力的,也就意味着不会再有人负起治理的责任。<spass="mark" title="参见[美]丹尼&middot;罗德里克《全球化的悖论》,第169页。 而现代复杂社会,是不可能脱离治理而存在的。">

    所以,“不可能三角”提示着人们,人类的政治努力(国家)面对普遍的自生秩序(市场)必须有所节制,知道主动的政治行为的极限何在,否则便是封闭了任何秩序的可能性;想要同时达到三个要素的努力,不是理性的勇气,而是意识形态的狂妄。政策乃至国家基本战略的制定,在这个意义上就会体现为,决定在这三个要素当中选择调控哪两个要素的组合,而坦诚地接受第三个要素的意料外后果。政策乃至国家基本战略的调整,会体现为对选定组合的调整,这可能是重构组合,也可能是重新设定选定要素的政策权重,以寻找政治的集中秩序与市场的自生秩序之间新的均衡关系。现实的政治实践中没有哪个要素的逻辑将被贯彻到极致,相反人们政治博弈的过程会决定某要素的逻辑会被推进到多远,这就是要素的政策权重。

    在这样一种背景下,现实能够成立与运行的世界秩序,应该是有一套超越于各国之上的普遍规则框架,因为在各国经济都已融入世界市场、没有谁能自外于此的情况下,超国家治理是必需的;普遍规则的执行力则基于若干超大规模国家的支持,因为国家才是拥有国际行动能力的真实载体;超国家规则框架的内容,会随着诸国(尤其是大国)基于内政需求所做的政策调整,而缓慢演化。这是一种有限全球化,它既有着对于普遍规则的追求,又承认普遍规则本身的有限性;它有着对于国家主权的接受,承认国家主权的正当性来源于内政的民主性,又要求对国家主权形成某种超越;至于这种超越的具体意涵,也会在具体的历史过程中被缓慢地演化出来,它必须面向未来开放,为世界提供更多的可能性空间。

    主权不被承认,则世界秩序将落入虚妄;主权被过度强调,世界秩序也将落入虚妄。“不可能三角”中的三种要素都是理想型,真实的历史则是这几种理想型要素的妥协。罗德里克称此为一个轻量级的全球化,认为这会将布雷顿森林体系(他称之为“布雷顿妥协”)以某种方式再现。

    <spass="bold">2.凯恩斯的预言

    布雷顿森林体系这种国际治理模式的最初构想,来自凯恩斯对巴黎和会的反思,重温这段历史对我们理解当下会大有帮助。

    凯恩斯曾作为英国财政部的首席代表参加巴黎和会,在会议中途他知道了几大强国的巨头们决定让德国承担巨额战争赔款。他清晰地看到,这样的决定将给欧洲带来一种黯淡、可怕的前景,便决定“逃离这场噩梦”,中途离会。和会后不久,他完成了一本重要的小册子《和约的经济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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