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体系各自的内在防范机制失效。">
经济危机使得西方各国在内政层面尝试的政治对冲多半失败,在没有一个超国家的国际框架来对冲掉全球经济失衡的情况下,西方国家转向了在外交层面上的政治对冲,力图通过某种自我隔离来解决失衡困境。于是我们可以看到,在20世纪曾经是全球化大力推动者的西方国家,近期却陆续走上反全球化的路径,无论是英国退欧,还是美国特朗普上台,再及欧陆国家极右势力的抬头,都是例证;而中国等出口导向型的新兴国家,则成为全球化的大力疾呼者。这在十几年前都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spass="bold">三、“不可能三角”与世界秩序
<spass="bold">1.“不可能三角”的逻辑
西方国家力图在深度全球化的背景下,通过国家政治手段来对冲经济问题,过程中的一系列政策变迁与纠结,正反映了一种“不可能三角”的逻辑。
“不可能三角”先是在货币理论方面被人讨论。克鲁格曼在蒙代尔模型的基础上提出:“宏观经济管理者们有三个目标。他们需要灵活的货币政策,以应付经济衰退和通货膨胀的威胁。他们需要稳定的汇率,使商业活动不至于面对太多的不确定性。他们还需要让国际商业活动自由进行,特别是让人们自由地买卖货币,以维持私有经济的精髓。……各国不可能同时达到上述三个目标,它们最多可以达到两个目标。”<spass="mark" title="[美]保罗·克鲁格曼:《萧条经济学的回归》,朱文晖、王玉清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年,第148页。">也就是说,资本自由流动、汇率稳定和货币政策独立性这三个目标不可能同时达成。罗德里克则将其适用范围进一步拓展,提出了世界经济在政治上难以三全其美:“我们不能在拥有超级全球化的同时拥有民主制度和国家自主权。我们最多能在三者中取其二。如果我们想要超级全球化和民主制度,我们就要放弃国家主权。如果我们想要保住国家主权,也想要超级全球化,我们就必须放弃民主制度。如果我们想要将民主制度和国家主权结合在一起,我们就要和超级全球化说再见。”<spass="mark" title="[美]丹尼·罗德里克《全球化的悖论》,廖丽华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年,第167页。张笑宇博士在与笔者就罗德里克此进行的讨论中,将“不可能三角”做了另一种表达:资本自由流动、主权国家能力、阶级矛盾,这三个目标,除非在一个普遍帝国体制之下,否则只能同时解决其中两个。这种表达与罗德里克异曲同工。">
这两种“不可能三角”的三条边,都可以归结为如下三种要素:内部秩序或说特殊性(货币政策独立性/民主政治),外部秩序或说普遍性(资本自由流动/超级全球化),内外关系或说内外界面(汇率/国家主权)。内部秩序的基础是国家政治结构,外部秩序的基础是世界市场,内外关系则呈现为政治行为的经济效应,或者说经济活动的政治约束。全球化以世界市场为单位来形成资本的流动,资本的自由流动/超级全球化对国家内部不同群体的影响是不一样的,会影响到国家内部的财富分配情况。民主制度下选民会要求调整分配,结果势必要以国家政治的手段来反制全球化;如果不愿放弃全球化,则势必要以国家政治的手段来压制民主诉求。政治秩序的单位(国家)与经济秩序的单位(世界市场)天然地不一致,于是人们在这三种要素中只能同时选择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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