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节 民族主义的外与内(第13/19页)  枢纽:3000年的中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到1949年成陵停于兴隆山期间,每年国民政府都会派人前去祭祀,而且每次都是先用政府所定祭礼祭祀一番,再用蒙古传统祭礼祭祀一番。如此,则既将成吉思汗定位为整个中华民族的英雄,又承认了其蒙古族身份,中华民族与内部族群的二阶结构,在这样一种祭祀安排当中获得了表达。

    国民政府超越汉族之上的国族视野打开了,其政治实践对于后世也有重要启发。此一国族视野进一步打开了一个超越于中原的内亚视角,它需要有一个更大的对于欧亚大陆秩序乃至世界秩序的想象力,其打开的视野才能转化为一种匹配得上中国的体量格局的秩序安排,形成对于东南海洋秩序与西北大陆秩序的整合性秩序。想象得是否靠谱是另一个问题,首先是想象的格局不能自我设限。但是,国民政府对民族主义(即便是中华民族主义)的坚持,让它难以获得足够大的格局。在日本的压力下,国民政府被动地打开了内亚视角;但日本的压力也让国民政府丧失了更广大的世界性视野。这样一种矛盾性的后果,构成了国民政府整合国家方面的一个隐忧。

    <spass="bold">3.“中华民族是一个”

    学界也以另一种方式展开了对于中华民族的讨论,傅斯年、顾颉刚等人“中华民族是一个”的主张非常典型。对此曾有一场规模很大的学术辩论,有颇多学者参与进来。

    顾颉刚开创的“古史辨派”,对于中国的旧史学体系是一个巨大的冲击。古史辨派运用近代的科学知识与方法,疑古辨伪,推翻臆造的古史体系,力图重建科学的古史体系。通过对于经等古本身的形成历史进行研究,顾颉刚先生得出结论:“古史是层累地造成的,发生的次序和排列的系统恰是一个反背。”<spass="mark" title="顾颉刚:《古史辨自序》,载刘梦溪主编《中国现代学术经典&middot;顾颉刚卷》,河北教育出版社,1996年,第467页。">。时代越往后,则传说中的古史期越长,其中心人物也越放越大。因此,历史是有其时代功用的,今人的历史研究,“要依据了各时代的时势来解释各时代的传说中的古史”<spass="mark" title="顾颉刚:《古史辨自序》,载刘梦溪主编《中国现代学术经典&middot;顾颉刚卷》,第479页。">。 此一新的史学观念,其具体研究得出的特定结论是否正确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开启了这样一种努力,即,通过对于传统史观的突破,重新划定中国作为一个现代共同体的心理认同边界。

    传统史学的路径,呼吁重归三代之治。三代虽非信史,但在传统的帝国时期,却是必需的政治参照标准,并以此标准形成对于具体历史与人物的褒贬臧否,承载着传统中国的道统观念。但是,在传统史观的审视下,革命、民国、民族等等多半都是历史正当性成疑的东西。为此,现代中国必须重构自己的史观,否定掉非信史,以此打掉传统的正当性标准,为新的正当性基础扫清障碍。顾颉刚先生提出,在推翻非信史方面,应该具备以下诸项标准:一、打破民族出于一元的观念;二、打破地域向来一统的观念;三、打破古史人化的观念;四、打破古代为黄金世界的观念。<spass="mark" title="参见顾颉刚《答刘胡两先生》,载刘梦溪主编《中国现代学术经典&middot;顾颉刚卷》。">

    如此的诸多打破,极大地打开了史学家的视野。顾颉刚先生与其他几位学人在1934年创办了《禹贡》,以此为平台展开对中国地理沿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