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节 民族主义的外与内(第14/19页)  枢纽:3000年的中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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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的讨论,亦堪为清代舆地之学的延续。他们对此事的认知是:“这数十年中,我们受帝国主义者的压迫真够受了,因此,民族意识激发得非常高,……民族与地理是不可分割的两件事,我们的地理学既不发达,民族史的研究又怎样可以取得根据呢?”<spass="mark" title="参见顾颉刚、谭其骧《〈禹贡半月刊〉发刊词》,载刘梦溪主编《中国现代学术经典&middot;顾颉刚卷》。"> 1938年底,顾颉刚先生又为《益世报》创办副刊《边疆周刊》,在发刊词中谈到,“要使一般人对于自己的边疆得到些认识,要使学者们时时刻刻不忘我们的民族史和疆域史”,“更要促进边疆人民和内地同胞合作开发的运动,并共同抵御野心国家的侵略”。

    此时日本侵华战争风头正劲,日本军部酝酿已久的满蒙政策已基本实现。东北地区已经完全被肢解出来成为一个傀儡政权,内蒙古中西部也成立了三个傀儡政权,并在1939年联合成为“蒙疆联合自治政府”,日本的势力遂已西进到包头地区,即将深入到回部地区。日本军部还有着更加深远的筹划,在1934年建立的善邻协会的基础上,于1939年成立了“兴亚义塾”。<spass="mark" title="转引自丁晓杰《日本善邻协会兴亚义塾始末论述》,《内蒙古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7年9月。此文中有一些兴亚义塾毕业生的具体案例介绍,读来颇为惊人。"> 兴亚义塾的学生分为蒙古、回教两班,意在培养精通蒙古、藏传佛教、回教等文化的人才,令其毕业后分赴内蒙古、新疆、西藏等地进行深入的调研与潜伏,以备未来策动当地脱离中国之需。<spass="mark" title="这一系列的工作客观上留下了对于这些地方很扎实的调研成果。可参见房建昌《日本兴亚院蒙疆连络部与蒙古善邻协会西北研究所始末及其对西北少数民族的调查研究》,《西北民族研究》2002年第3期。该文对于相关的调研成果列出了较为详细的目录。"> 日本国内学界也展开了呼应于国家战略政策的研究,诸如其对阿尔泰语系诸民族的研究,从历史叙述上将满蒙回藏地区剥离于中原地区的历史,论证其从来不是中国的一部分。此种研究从历史哲学的角度,在学理上支撑了军部所谋划的肢解中国战略。依照该战略,应在满蒙回藏地区建立亲日的“泛阿尔泰语系国家群”,日本于此也被归并在阿尔泰语系族群,<spass="mark" title="实际上,日语是否属于阿尔泰语系,在语言学上有很大争议。但对当时的日本而言,认定日语属于阿尔泰语系,会更有利于它的叙事建构,所以也就采纳了这个于己有利的说法。">愿意支持阿尔泰语系的兄弟族群实现民族自决。如此,则可对国民政府尚能控制的中原地区形成大包围的战略态势,从而强迫它不得不接受“大东亚共荣圈”的安排。这是极为凶狠的战略构想,对于中国的边疆地区势将构成极为严重的挑战。

    彼时,不唯日本已肢解走东北与内蒙古,沙俄早已肢解走外蒙古,新疆地区也已成为苏联事实上的附庸地区,英印则对西藏地区虎视已久,英、日等国又都在大谈中国西南夷与东南亚缅、泰等人群的同源关系。一时间中国东南西北各向的边疆皆在风雨飘摇之中,边疆地区人心浮动,多有借助外力自立之可能性。

    所以,傅斯年先生看到顾颉刚的《边疆周刊》发刊词,极为忧虑,致信曰:“有两名词,在此地用之,宜必谨慎。其一为‘边疆’……其次即所谓‘民族’。”“吾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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