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女皇黑着脸,看着空手而归的两个侍卫,和战战兢兢的內侍。
“人呢?”女皇质问。
侍卫甲低着头回道:“本来已经绑,绑了……但在白虎门前遇到了婉常侍。”侍卫甲略抬眼看了女皇身边的內侍一眼,继续道:“婉常侍说,要以礼待人,属下就又放了。”
“怎么绑的,绑成什么样了?公孙长秋有没有说什么?!”女皇坐不住了。
“就,拿这根绳子,绕——”侍卫甲哆嗦着拿出绑人的绳子,在侍卫乙身上绕了几圈,咽了咽口水,小声分辨道:“其实,是公孙公子说的,想让他进宫,除非拿绳子绑了他……这绳子,也是公孙公子给的……”
“放屁!”女皇起身过来,分别踹了两人一脚,怒道:“他那是威胁,威胁!懂吗?威胁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们这么做了,就要承担非常非常严重的后果!”
两人听闻,不由胆颤,直直跪倒,向女皇求饶。
女皇怒哼了一声,指着两人,命令道:“给朕拿粗绳绑了,押送到公孙府上,负荆请罪!”
內侍想要求情,可还没张嘴,就被女皇凤眼瞪了回去。女皇看着她道:“今日的祸事,本是由你引起的!你妄自揣测朕意,得罪了公孙长秋,该当何罪!”
內侍委屈脸,跪在女皇脚边,啜泣道:“奴婢……该死。”
女皇扯开她,转身拿起茶来,喝了一口顺气,道:“死就不必了。因为这么点事让你死了,那帮史官不知道又要怎么编排朕的人品。这样吧——”
女皇放下茶杯,冲內侍勾了勾手,內侍连忙起身,凑到女皇近前,“等公孙长秋进了宫,你给朕使出浑身解数,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就算你功过两抵了。”
说罢,女皇用手捏了捏內侍的下巴,暗示的含义十分明显,內侍脸颊粉红,低声道:“……奴婢一定努力,好好服侍公孙公子。”
“乖!”女皇松开手指,拍了拍內侍的脸颊。但脑袋里,却满是公孙长秋站在揽玉台前,对着她破口大骂的泼妇样儿。
本就和他不对付,昨天又差些绑了他,如此冒犯,倒不知他现在……
女皇双手合十,嘴唇一抿,有了个主意。
八月二十五,午后,小雨淅沥。
东城郊外三里,双凤坡上缓缓行驶着一辆马车。山路泥泞,不太好走,但马车的主人似乎也不急。身穿蓑衣的车夫,靠着车厢,哼着山歌,懒洋洋的赶车。
忽然,山歌停了。
“公子,前面有两个男人,向我们招手。”车夫转身,掀起车帘的一角,向主人禀告道。
公孙长秋放下手中的书,问道:“他们带着伞吗?”
车夫道:“没有。”
公孙长秋道:“把车停到他们身边。”
车轮缓缓停了下来,男人掀开茶青色的麻帘,印入眼中的,是一主一仆样子的两个青年,小仆背着书箱,主人一身素白长衫,白肤粉唇,眉眼格外英俊。
小仆有些慌张,他一步上前,冲着车上的男人行了一大礼,恳求道:“这位公子,我家主人姓白,是进京赶考的考生,雨天山路难行,能否请公子载我们一程?”
因为淅沥小雨的关系,白姓青年的素白长衫湿了薄薄一层,长发也有些凌乱,他不断用手背和衣袖擦拭着脸上的雨珠儿,不过即使这样狼狈,他的身姿依旧挺拔,神情也丝毫不慌乱。
车上的男人露出一丝笑意:“停稳马车,请这位白公子上来。”
一阵摇晃,白姓青年扶着车厢,弯腰钻进了马车中。小仆则同车夫一起,一左一右坐在外面。车夫扬鞭赶马,车轮轧过泥泞,又缓缓开始前行。
车厢中,白姓青年侧着身子整理发冠和衣衫,刻意拉紧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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