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处,遮盖住她扁平的喉结,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丰女皇羲阳君。
“白兄,请用。”身侧,递过来一叠棉质白帕。
公孙长秋的温柔让女皇很是意外,印象中,他对她总是一副高傲的神情。
“白兄?”公孙长秋见她不动,又笑着轻唤了一声。
女皇连忙回身接过手帕,一边擦拭脸颊,一边道谢。公孙长秋从身侧取出一把竹青色的油纸伞,放到女皇身边,道:“白兄,这把伞给你用。”
女皇向他身旁看了看,发现只有这一把伞,便推辞道:“不行,君只有这一把伞,我不能借用。”
公孙长秋笑道:“无妨,我有马车。白兄不是考生么,考期将至,莫要淋雨生病才是。”
女皇心中一荡,原来冰山美人融化后,会变成潺潺溪流,春水和风。
以前的她,把这样一个公孙长秋锁在揽玉台深处不见天日,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他不该只是一个玩物,她要他站在宣政殿上,站在她的身边!
“公孙兄,要去往何处?”女皇笑问。
公孙长秋怔了一下,上下扫了女皇一眼,面露疑色。
女皇心知是口误,眼珠儿一转,连忙指了指手中的油纸伞,那伞柄处,用金漆刻着“公孙”两个字。
公孙长秋收起疑惑的目光,笑道:“访友归家。”
女皇问:“公孙兄先在何处高就?”
公孙长秋微微一笑,但笑容已经变了另一种含义,“闲人一名,未有高就。”
女皇自然知道,公孙长秋是上一科的进士,但没有做官,而是做了一个闲散人,每日结交好友,游山玩水。
略扫了一眼,女皇在公孙长秋身边发现了一本已经翻旧的书,格外眼熟,公孙长秋也注意到了女皇的目光,便道:“只是随便翻翻。”
女皇笑道:“这本《历代名臣奏议》,我也在读。不过,略有一两处不懂,不知能不能请教公孙兄?”
公孙长秋把书递给女皇,笑道:“请教不敢当 。”
女皇熟练的翻至一处,指着道:“礼部尚书牟子才曰:正邪无两立,君主应以贤去邪。以公孙兄高见,何谓以贤去邪?”
公孙长秋笑道:“广纳贤德之士,疏远奸佞小人。”
女皇道:“若奸佞小人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呢?”
公孙长秋略一想,道:“秦相范雎曾言,远交近攻,奸佞亦有远近大小之分,可交小奸而攻大佞。”
女皇不觉靠近他,道:“大佞如何攻之?”
公孙长秋笑道:“贪攻贪,痴攻痴,孝制孝,情制情。凡是人,必有七情六欲,而这些欲望,就是他的弱点。”
眼前的男人,笑起来有一种纯真,吸引人深陷其中,但嘴上却说着老谋深算、工于心计的话,让人不得不防。
如何处理四大臣联盟,是女皇最近一直在头疼的死结,但经他这么一理,倒觉得稍微拨开些云雾,明朗了一些。
公孙长秋,不愧是朕看上的男人。
女皇冲他笑了笑,又翻到一处,道:“观文殿学士张浚曰:外柔,所以来天下之贤易。以公孙兄所见,这一柔字,做何解?”
公孙长秋笑道:“老子曰:天下莫柔弱于水。”
车顶雨声愈急,女皇听着雨声,若有所思,道:“水……上善若水的水?”
公孙长秋道:“海纳百川的水,所谓,海不辞水,故能成其大,明主不厌人,故能成其众。”
海纳百川,明主不厌人?女皇心中一惑,难道,公孙长秋屡屡拒绝她的召见,是因为在上一科的科考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阻碍?
“公孙兄为何不随百川而入海流?”女皇问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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