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有个传统,老人去世之后,是要摆桌宴席宴请来吊唁的人的。
宴会上必不会那么热闹,最前面的台子上会被蒙上一层深绿的布,看着就分外压抑。
前面曾经提到过,我那个姐姐除了老人丧葬之外,很少出现在我那姑父面前,因而我能见到她的机会也急剧缩小。
于是我在这个宴席上见到她的时候几乎有种恍若隔世一般的感觉。
事实上虽然前面在火葬场的一行中,她也跪在人群之中哭的不能自已,但是毕竟那个时候太过兵荒马乱,我基本上没怎么和她面对面。
太长时间没见一个人之后再见到她首先升起的不是‘我好想你啊’之类的感触,而是先一眼注视到这个人的变化。
我姐姐穿衣风格十分诡谲,因为瘦,买的衣服也是那种特别贴身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宽松的样式。
这样就总是显得她有种骷髅般风大点就会被吹散的弱不禁风来。
可我这回见她,她虽然穿着一身不怎么起眼的黑衣裳,但是明显能看出来和她过往买的那一些已经天差地别了。
她和我一辈,自然坐了同一桌,见着我,并没有像其他亲戚一样首先就问我学习怎么样。
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冷淡的。
我那时一半的心里面因为悲伤不知所措,一半心里面又因为不知什么缘由的冷漠十分冷静,整个人都大写的精神分裂,总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说点什么安慰我,但又觉得这样的想法就很无理取闹。
可能是我的心音太大了,我姐终于看向了我,问的话却没我想象的那么高高在上,甚至十分接地气:“怎么不吃?”
哦,忘了说,因为年纪小,这个时候的我还是可以承包所有的鸡腿的,那小盘子上几乎要被大人摞的冒出个尖。
我说:“有点吃不下去。”
这话其实是假话,我心里特别悲伤,但是我的胃却十分诚实,我还没能达到电视剧里那种悲伤起来不管不顾的情况。
或者该说可能我还不够懂事,或者又是电视剧里在夸大其词。
总之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我并没有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可我姐这么多年都能被我又敬又畏不是没有道理的,她用一种好像什么都看穿了的眼神轻轻看了我一眼,但是并没有揭穿我,而是谈论起了其他的话题。
当然这个其他的话题是和我另几个姐姐一起谈论,对于上班这一件事的确是他们比较谈得来。
我这么大点的玩意儿,没有人和我同龄,导致我一时间被扔在一边像是被孤立了一样,但是比起在这种时候被人问起学业,我宁愿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呆在一边。
可是有一个词叫做‘天不从人愿’。
大概是担心我一个人太寂寞,我几个姑姑排着队来慰问我了。
和我爸关系最好那个姑姑,也就是我姐她母亲是最开始发问的:“你现在学习怎么样啊?”
这个问题是我最难以启齿的部分,因为和我爸的‘暗中较量’,我的成绩一团乱麻,说出来着实不好听。
就算我先前抱着和我爸‘决一死战’的念头,但是被人这么直白的发问也不是不感到羞耻的。
于是只能涨红了脸不出声。
这个态度实际上已经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一种回答了,她们没在逼问我的成绩,只是带着一点恨铁不成钢的开始絮叨我的态度。
类似什么‘现在不好好学习以后找工作都找不到好的’,‘你可不能辜负你爸的期望啊’,‘读书还是很有用的’之类的话。
一开始我还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愧疚着,听到后来,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厌倦。
我不懂为什么有人擅自把自己的期待强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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