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琅头痛欲裂,直到叮的一声响起,楚穆之侧过身子让了让走进电梯的人,才回归现实。对面的女人五十起步,六十差点,手里提着保温桶,一股淡淡的鱼汤味从中散发出来。她脸上写着直白的鄙夷,这让沐浴在她目光中的文琅有些局促。
“那个······要不然先把我放下来吧。”文琅贴着楚穆之的耳朵,小小声地说。
楚穆之的回应是把她往上托了托,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让她头昏眼花,险些吐在他的背上,平滑如镜的电梯内壁映出她纸般煞白的脸。
“好了,我明白了。”文琅想了想,还是不想放弃希望,试探着问,“你怎么来了?是白······是有人给你发消息了吗?”
“不是,”楚穆之语气有点冷,干脆利落地回应,“是因为你没有回我。”
“噢。”文琅捻着手里的头发不说话了。
电梯一路到了六楼妇产科,提着鱼汤的中年妇女再度横了他们一眼,抬脚出了电梯门,动作迅速。
楚穆之在电梯内壁的反光之中看到了文琅的欲言又止:“不许说话。严逸之今天回来的时候说你状况不对,我给你算了一卦,卦象表明你这几天命犯小鬼。十二点十三分的时候我给你发消息,十二点半的时候没有回音。我到的时候你晕倒在太平间的雪柜旁边。”
文琅点点头,又用皱眉来表明自己的疑惑,幸好楚穆之看懂了:“你平时手机不离身,以前给我回消息一般控制在一分钟之内。你不喜欢医院的淋浴间,洗澡不会超过十分钟。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文琅给楚穆之看看自己摊开的掌心,心里头还有点疑惑:楚穆之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和什么东西接触过?难不成这又是一个幻境?
“怨气······”楚穆之满脸的凝重,他把鼻尖凑近那团头发,几乎要贴到文琅掌心,“很淡。怪不得严逸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你怎么这么能找事?”
文琅很是委屈。
天地良心,这哪是她找事,分明是被事找了呀!
说话间电梯在顶楼停了下来,走廊上灯光虽然暗淡,但绝不是之前那样一片黑漆漆的模样。护士站里两三个护士嘬着奶茶,看到楚穆之背着文琅走过,表情震惊之余还憋不住发出了古怪的笑声,差点把奶茶溅在正在记录的病历上。
从厕所出来之后的一系列事难道全都是她的幻觉不成?文琅沉着脸思考,但是在那之前她也曾明确看到过白苏芳和楚穆之聊天的全过程。严逸之吃的橘子,扯的花瓣难道也都是幻觉吗?
这么一想,脑中那些回忆全都模糊了起来,她竟然完全想不起白苏芳和楚穆之商讨着换病房时说的话。文琅忍不住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太疼了,头也疼,手也疼。
她看了一眼右手,鲜血正从包裹得又厚又紧的绷带上渗出来。就像是受到了二次伤害。
楚穆之把她背到走廊尽头,稳稳地放在床上。指着隔壁床问文琅:“就是这里吗?”那张床上遑论有人睡过的痕迹,表面还覆盖着一层塑料薄膜。
她的手机稳稳地放在床中央,旁边斜放着一支粉色矢车菊。
这下她是不信也得信了。楚穆之从床头柜上拿过那两条手环给她戴在手腕上,神情严肃,恰如享有威严的父兄或师长:“以后洗澡也不许摘,明白了吗?张嘴。”
文琅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张嘴,下一刻楚穆之就冲她竖起了中指。
文琅:???
“咽下去。”楚穆之把往外滋着血的中指抵在她唇边,鲜血争先恐后地往下流,“补阳气,不然你马上又要晕。”
怪不得她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嘴里一股血腥味,文琅做不到直接去舔他的手指,只好等血流到嘴唇上再用舌头刮进嘴里,饶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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