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两台黑色的轿车紧紧尾随在后面。
广津柳浪攥紧了方向盘:“前面是几个连续的弯道,我会加速两次,然后减速,在经过树林时请您跳车,解决敌人后我会去接您。”
突然紧张的气氛并没有影响到玛丽,她依然悠闲地看着窗外。就在广津以为她没听到,想要再重复一次时,她不紧不慢地回答,“好。”
得到回答后,广津柳浪猛地踩下油门。
玛丽从灌木丛中爬起,拂去蹭到身上的枯叶。远处传来隐隐的枪声,想来广津已经和尾随他们的敌人交火了。
“千万别死啊,广津先生。”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她的脸上看不到与之相对应的担心,“不讨人厌的黑手党,可是很难得的。”
又一辆汽车从后面追过来,前灯的灯光扫到她身上。尖锐的刹车声后,穿着黑西装,一脸凶神恶煞的男人走下车,质问她:“你是什么人?”
“无辜路人啊。”她举起双手,“和广津柳浪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你当我是笨蛋么?”对方的额头迸出几条分明的青筋。
“难道不是么?”她疑惑地看着对方,放在右侧裙袋里的折叠军刀也悄然展开,“如果一开始就用枪口对准我,也许还值得表扬。”
男人瞪大了双眼。
印在他视野里的最后一幕画面,是一闪而过的凛然寒光,和盛开的血色。
对方高大的身躯倒落,鲜红的液体从脖颈处汩汩涌出。她厌恶地把刀扔在地上。
警方完全不会查下去,只会把这人的死亡归类于黑社会之间的火拼----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和他那些去撕咬广津的同伙写进同一份报告里。
世间所谓的道德,一般意义上是指和绝大多数人做相同的事情,与之相反的行为,则被定义成“恶”。
在横滨这座城市,横行的“恶”已然成为常态。违法交易,暴力事件,流血火拼,它们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阳光下。
诚如尼采所说:疯狂对于个体,只是相对罕见的事情——而团体、政党、民族、时代的疯狂,那就是规则。
看似是失去秩序的乱相,已然成了新的规则。
这正是她厌恶着的横滨。
玛丽没有留在原地等广津,她走出几步,想了想后又跑回来,留了几个血字:会自己回去。
当然,用的是刚才那个倒霉鬼的血。
她顶着饥肠辘辘穿行在街巷里,然而失望越发浓重。东町离港口不远,围绕着通往港口的货物铁道,几家组织闹得正凶狠。临街的商铺早早关了门,生怕成为被无辜殃及的池鱼。
看着挡在面前的墙,她叹了口气,正准备原路返回时,看到旁边的楼上挂着竖写的广告牌:森外科诊所。下面写了一行小字以及向下的箭头,指向通往地下的一条狭长楼梯。
她捏了捏跳车时因为护住头部,和地面接触后一直就隐约作痛的左臂,推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穿着白色外套、但是被绑在椅子上的青年,以及几个带着黑色头套,只露出眼睛的男人。
玛丽此时无比后悔刚才扔掉了身上唯一的防身武器,不,也许今天压根就不该出门。
看起来像是绑匪的人,拿来一把新的椅子,让她和医生背对背坐着,又把两个人捆在一起。两个人拿枪守在门口,其他人似乎是去别的房间翻找。
“对不起,连累你了。”青年充满歉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的......”她点头。
“没有什么想问的么?”沉默片刻后,青年再次开口。
“你有钱么,医生?”想了想后,玛丽开口。
“啊?”
“如果这些人找不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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