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下了马车,一边自顾自的披上披风一边往脸上抹面粉:“木流,到点没有?!”
木流替她拢好披风:“属下不识天色。看不准时辰。”
白苏将脸上的粉抹匀了,活动了一下面部表情,赏了他一个白眼:“要你有何用?”
未了清了清喉咙,将扇子收好珍重放进袖里,眉头一皱做出了一副西施捧心的模样:“刚刚路上说的你可记住了?”
木流板着一张脸,略一颔首,示意知道,忙扶着她进了公主府。
公主府自八年前重修,修的极大极气派,白苏从门口走进正厅,生怕自己走快了热了,脸上的粉被冲掉,又因自己现在是个重病的人,不宜走快。所以一路慢吞吞走到正厅,愣是将腿都憋酸了。
白苏掩袖咳了一声,偷着眼去看推开的正厅门,里面干净整洁,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又咳了两声,带着询问的目光望着木流,木流目不斜视:“我走时,银大人确在这里。”
白苏四周一望,都没看见自家那位花枝招展的师父,心道不会等不到她走了吧。
想来,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遂深以为然觉得不必再装,刚将捂着她的披风解下来,一道剑气便直冲白苏面门而来!
木流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家殿下微微一侧头,双指夹住了那个东西。
木流定睛一看,却是一片翠绿的树叶,这树叶软而嫩,却仿若破风而来,险险错过脖子斩断了白苏挂在头上最喜欢的吊饰。
当下松了口气,这等功夫,也只有银泊银大人了。
白苏望着地上翠蓝的吊坠,心里痛苦了会儿,五十两!五十两就这么没了。暴殄天物。
默默将叶子揉成一团,深呼了口气,认命的走了过去。
公主府正中修了个荷花池,池上面修了三三两两的亭子和长廊,正是春日,又在下雨。
池里的荷叶依稀已经发了嫩芽,微风细雨,波光涌动。
在某个亭子的栏杆上正毫不正经的半卧着个人,这人穿了一身白底红边的袍子,腰间用红色编织绳束腰,尽头垂着几颗装饰的珊瑚珠,也是红润的发亮。
除了那白底红边的衣裳,他的头发也打眼的很,头发很长,懒懒散散披在肩上,有些垂在了地上,有些悬在栏杆上,却都干净整齐一点不乱,被雨微湿,水光泠泠。
但他那一头比女子还长的发,却是银色的。
白苏大力揉了揉鼻子,总算等来了个恰到好处的喷嚏,于是她继续添油加醋的咳了几声,才慢悠悠上前,对背对着她的人见礼:“师父,您怎么下山了?也不早些告知徒儿,您要是早些告知徒儿,徒儿就算病的要死也会在府里侯着你的。”
那人背对着她的身子动了动,转过了身。
他生的也白,却不是苍宋如玉的白,也不是木流干净健康的白,他的白有些弱质芊芊的病态的白,眉峰如画,眸含春水,温润若玉,是副慈悲温柔又标致的五官。
唇色也是淡淡的一抹粉,衬着那头银发像用水墨丹青掺水泼出来的,只剩下余韵极长的一个轮廓。
懒洋洋卧在一池绿水上,银发白袍,却不显得单调,反而极仙极雅,身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绝色。
他撑着头,睫毛纤长,双眸含情,整个人显得温和又慈祥:“你这是去哪儿胡闹了?”
白苏见他这么一副柔弱可欺的色相自带三分防备,掩着袖子咳了两声对木流使眼色。
木流是个没有感情的器具,立马拱手上前背她方才教他的话:“啊,银大人,我家殿下前些日子身体不适,但事务繁忙一直脱不开身,恰逢今日有雨,她才找得机会出去看病,谁知这般不巧,您又在这时光临府上,实在是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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