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颇为感激。高翠莲的女儿是从小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不仅模样俊俏,而且还做得一手好针线活儿,虽然没有工作,女孩子嘛,也无所谓,正好可以专心在家里相夫教子,谢玉英觉得再合适不过,她没有征求儿子的意见,就和高翠莲攀了亲家,单等儿子回来定下良辰吉日订婚。
没想到这桩婚事,却遭到了章元亨的极力反对。儿子一向乖顺,对她从无拂逆,这次态度却如此坚定,这令谢玉英很是震惊,细一问才明白事由。原来,章元亨在一次企业联谊会上,对一个姑娘一见钟情,他已心有所属,不可能再接纳其他女孩,那个姑娘就是苏妍。
高翠莲对自己家有恩,而且两家已说好结亲,这可让谢玉英下不来台了,她反复规劝儿子接受邻家姑娘,如此则好上加好,成家后也方便相互照应,不料章元亨却犯上了牛脾气,说什么也不肯回头。最后,谢玉英大怒,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行也得行!章元亨一气之下即刻返回了塞城,临走时,扔下一句“如不答应再不回家”就冲出了家门。
辛辛苦苦把孩子们抚养成人,本想着从此以后苦尽甘来、一顺百顺,没想到第一个孩子的婚事就如此不合心意,一向说一不二的谢玉英气病了。倒是高翠莲豁达些,想想强扭的瓜不甜,即便硬把两个孩子搓和到一起,恐怕自己的女儿也难有幸福可言,为此,反过来倒劝谢玉英罢手算了。人家女方既然都如此态度,谢玉英也只好歇了这个念头。
等章元亨把苏妍领回家,原本心里就不痛快的谢玉英怎么看着都不顺眼:身材太纤弱不像有福的样子,皮肤太白一看就吃不了苦等等,她仍抱着一丝希望盼着儿子回心转意,但无论她如何挑剔,章元亨就是铁了心地喜欢。万般无奈,她很不情愿地请了媒人去苏家下了聘礼,择日为他们举办了婚礼。
苏妍第一次登章家的门就看出章母对自己不满意,她有些犹豫,章元亨给她讲了母亲独立拉扯他们兄妹成人的不易,为了他俩的事他对母亲的顶撞,以及母亲为此大病一场等等,说现在母亲还在气头上,等以后成了家一切自然就好了,苏妍这才放下了心。
谁知一切完全出乎他俩的意料。婚后,谢玉英始终对苏妍不大热乎,常常冷着一张脸。慢慢地,苏妍明白了,婆婆因为两件事难以释怀:一则,儿子没有选择婆婆相中的媳妇;二则,孝顺的儿子破天荒地顶撞母亲,一直让婆婆耿耿于怀。所有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她,儿子是自己生的,尽管生气也无奈他何,但这口气始终顺不下来,故而迁怒于她。
想想婆婆守寡多年,历尽辛酸把孩子们抚养成人,善良明理的苏妍对婆婆充满了敬意,她毫不介意婆婆对自己的冷落,尽心尽力地履行着儿媳妇的义务:时不时从塞城寄钱回来,每次回县城总是给婆婆买些衣物和生活用品,并抢着干家务活儿。她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总有一日婆婆会前嫌尽释,雨过天晴。
然而,苏妍的努力收效甚微,偶尔婆婆也会和颜悦色,但多数情况下依旧冷言冷语。
一年后,苏妍怀孕了,婆婆的态度这才发生了质的改观,常常满面春风,难得地开始关心起苏妍的饮食起居来,苏妍的心也开始明媚起来。
可是好景不长。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苏妍生下女儿后,重男轻女思想严重的婆婆,脸色甚至更甚于以前的冷,孙女出生的第二天,她都没和苏妍打个招呼,就坐长途汽车返回了榆县。临走时,她对儿子章元亨好一通数落,还絮絮叨叨地说,看媳妇那没福样也生不出儿子来。
直到此时,苏润堂夫妇才知道女儿在婆家的境遇。以前苏妍怕父母担心,从未将婆婆对自己的冷淡向家里人言说,这次亲家母在孩子刚出生的第二天连招呼也不打就返回了老家,苏老夫人觉得奇怪,追问女婿,再回来逼问女儿,才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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