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人全都气愤难当,苏老夫人更是捶胸顿足悔不该把女儿嫁给章家。当初,才貌双全的苏妍追求者众多,她对章元亨并不是很满意,觉得他缺乏一些男人的阳刚之气,过于文弱。苏老夫人却看对了这个女婿,说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小伙子本份实在,过日子稳当;也是大学生,两人都是知识分子,有共同语言;个头也高,和苏妍很般配。再加上章元亨又紧追不舍,三天两头地往苏家跑,在母亲的劝说下,苏妍最终点头同意了。
苏老夫人当时就要去榆县找亲家理论,苏妍冷静地劝阻了母亲。婆婆决绝返回榆县的行为让苏妍尚存的一线希望幻灭了,她的心冷了下来,她对婆婆好生失望。婚后一年多的生活摩擦,怀孕到生产整个过程中婆婆前后迥异的态度,令她对婆婆有了更清醒的认识,她知道婆婆的顽固和倔强已和她十多年的艰辛融为一体,是很难更改的,也无理可辩。母亲带着情绪一去,除了平添两家的矛盾以外,还会更加加深婆婆和她的隔阂,她的事只能靠自己伺机处理。
苏润堂夫妇对女儿心疼不已,从此后苏妍母女成了苏家人关心和疼爱的重点,这令产后的苏妍颇为慰怀。
令苏妍对婆婆再度心寒的是章慧一岁那年。
那时苏老夫人病了,华北区增了新项目要赶进度,苏妍实在忙得难以□□,不得已,章元亨央求母亲来给带几天孩子。
一天下班后,苏妍刚到单元楼门口准备回家,遇到了邻居闫姐。远亲不如近邻,她俩一直相处得很好,闫姐为人热心,视苏妍为姐妹。看到苏妍回来,闫姐悄悄地把她拉到无人处,说下午她在楼下碰到苏妍婆婆扔垃圾,想着自己和苏妍关系挺好,就和婆婆打了个招呼,婆婆倒也热情,和她攀谈了几句,说到儿媳妇,婆婆一脸的不屑,说这个儿媳妇什么理都不懂,她看着就来气,而且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章元亨真是不睁眼才找了这么个媳妇。闫姐话还没说完,苏妍早已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晕倒。闫姐走了后,苏妍呆呆地在外面的花池边坐了好一会儿,等到章元亨也下班回来了,才一起相跟着进了家门。
晚餐后,回了卧室,章元亨才关心地问苏妍发生了什么事,情绪这么低落。苏妍再也忍不住了,双手掩面抽泣起来,章元亨慌了,急问原由。苏妍流着泪,把婆婆对她的侮蔑转述给他,没成想,章元亨却火冒三丈,压低了声音连声追问她谁说的,还说要去找其理论,斥责传话者挑拨离间。看着章元亨不可理喻的样子,望着他那张扭曲的脸,苏妍怔怔地呆坐了好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出卧室,那一晚她宿在书房,他们俩结婚以来第一次分居了。
第二天,苏妍抽出时间约章元亨在公园进行了一次长谈。
来的路上,章元亨一直内心忐忑,她不知苏妍究竟要谈什么,昨晚她负气离开卧室,去书房休息,他没敢去劝她,怕敏锐的母亲察觉追问。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苏妍开言道:“我想过了,妈之所以说出那样的话,主要的责任还是在咱们自己。”
章元亨愣住了,明明是母亲说了出格的话,才惹得苏妍十分生气,怎么反倒说责任不在母亲?他不解地望着苏妍。
苏妍继续说道:“妈一人独立拉扯大你们兄妹三人,历尽辛劳,现在本该安享晚年,咱们却还因为孙女的事再度给妈添累,她说些过激的话,也在情理之中,要怪也只能怪咱们做儿女的不孝。我考虑问题太狭隘,只是感觉自己委屈,却没有站在妈的角度考虑她的内心感受,我应当检讨。你明天就送妈回榆县吧,小慧的事你也别担心,我托姐姐给临时找个保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章元亨愣了一会儿,眼圈慢慢地红了,想说什么却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握住了苏妍的手。
苏妍继续说道:“自咱们结婚以来,尽管我做了不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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