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欢这个侄女,她走过来摸摸章慧的脸:“几个月不见,小慧又长高了。”
奶奶也笑着点点头。
章慧到卫生间洗了手,复又回到餐厅,四个人坐下,共进晚餐。
餐后,苏妍扶着婆婆送进卧室,出来后又回到厨房准备收拾,元华把她推了出来,说大嫂一天够累了,这点小活儿就别管了,全交给她了,苏妍拗不过她,只好出来。
看小慧已去书房学习,苏妍倒了一杯水,给她送进去。推开书房门,却看见小慧正坐在书桌边朝她噘着嘴,书包就放在桌上,书本都没有取出来。
“嗯?怎么了?”苏妍疑惑地望向她。
“为什么不让奶奶她们到叔叔家里去住?爸爸又不在家。”章慧压低了声音道。
“你这孩子,这叫什么话!难道爸爸不在家,奶奶就不能来家里住了?”苏妍有些生气,低声责备道。
“叔叔家就在塞城,他和婶婶工作很清闲,还有奶奶最最最最宝贝的孙子也在,干吗不去他家住?你那么忙,还得分心照顾她们!”章慧越说越气,声音也提高了。
苏妍赶快示意她低声点,别让奶奶和姑姑听到。接着,她又低声说道:“叔叔家不是也有特殊情况嘛,东东又爱闹,奶奶的病需要静养,来咱们家不是正合适嘛。”
章慧气愤道:“怎么,叔叔家有个母老虎,所以好事就理所当然都是他们的,该付出时就理所当然没他们的份儿啦?天下还有没有这个理了?奶奶是怎么对你的,这会儿想到你的好了?还有,奶奶不是一直嫌弃我是个女娃,说东东才是老章家的根儿吗,那干吗不到那个心肝宝贝家里去住?”说着,章慧眼里已盈满了委屈的泪花。
看着女儿如此伤心,苏妍走过来把章慧拥在怀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么一来,章慧的眼泪就成串地掉了下来。
章元亨的母亲本名谢玉英,长子刚上小学,丈夫就撇下她和三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因病去世了。那个年代人们的生活普遍不富裕,章氏家族无人愿意自添负累接济她们,娘家本就生活寒苦也无法帮她,望着三个哀哀哭泣的幼子,本是家庭妇女、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一咬牙,跑遍了县城里的大小工厂,找管事的领导央求生计,最后总算在一家木材厂得到了打扫卫生的一份工作,虽然收入不多,但也足以帮她和孩子们度过眼下的难关。从此,谢玉英开始了独自一人抚养三个孩子的艰辛历程。
十几年来,生活的艰难与不易真是一言难尽,她换了几次工作,在本职之外,还接些左邻右舍送来的缝缝补补的活计补贴家用,有时甚至还拣拾破烂。靠着自己的坚韧和毅力,她把孩子们一个个培养成人,长子章元亨考上了大学,次子章元通也顺利通过了供电公司的招工考试有了稳定的工作,这令她非常欣慰和自豪,她感觉两个儿子为她在章氏家族里挣足了面子,不枉她含辛茹苦半生,她终于扬眉吐气了。
谢玉英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根深蒂固,尽管女儿章元华没有找到稳定的工作,她却丝毫不以为意,儿子才是章家的根,是章家的一切,至于女儿,迟早有一天要嫁出去,成为别人家的媳妇,那是外姓人,找工作的本钱应该由她未来的夫家承担才对。
一人独撑家业,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必须要自己决断,十几年的磨炼,她从一个凡事听从丈夫安排的小女人蜕变成了一个专行独断的一家之主。
亲眼见证着母亲拉扯他们长大的艰难与辛劳,三个孩子都很懂事,也很听话,从来不违拗她的意思。然而,长子章元亨在婚姻问题上却让她伤透了心。
章元亨大学毕业回到塞城工作,自然婚姻大事就提上了日程。谢玉英早为儿子相好了一门亲事,就是邻居高翠莲的女儿。高翠莲在她和孩子们最困难的时候,时不时接济些米面粮油、瓜果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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