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统共只有左右厢房各二,正堂挑高,一面影壁阻隔视线,是待客的花厅。两句话间,林清和引着花不落踏过青砖小路,从右侧进了花厅。
厅内摆设简单,墙上挂几幅山水,地上置一二花樽,窗明几净,桌椅俨然。物件都有些年头,好在没有打砸后的狼狈。
林清和请花不落坐下,寻出热水茶叶,现沏一壶不够滚烫的茶。他做惯掌柜,若不做完这一套待客流程,怕是不知从何说起。
花不落执杯喝了三口,温声道:“我爹拿了什么给你?”
“兹事体大。” 林清和现出犹豫的神色,似乎还不曾真正下定带花不落过去的决心。
花不落将目光落到茶杯内,茶色浅淡。
半晌,林清和站起身,走到影壁正中摆着的花樽前。他习惯性地、快速地上下左右扫视一遍,方双掌扶住花樽,气沉丹田,重重往左边一旋。就在花不落以为花樽要碎时,一阵轻微的“轰隆隆”自影壁底下传来,有四块尺许地砖下沉,缓缓露出个黑沉沉的地道入口。
花不落有些惊奇:“这是什么?”
“这是丝局二十多年前挖的暗室,若是遇到弟子们抵挡不住的灾祸,可到里面暂避。”林清和苦笑:“据说此处建成以来,也只用过两次。没想到我接管丝局一年,就有幸用上了。”
茶几上有现成烛台,林清和点亮一只,领花不落走进地道。往下行走十几个台阶,林清和抬手按到墙壁,头上地砖缓缓合拢。
光线顿时幽暗,鼻子里隐隐一股很不好闻的、潮潮的莓味。
就着烛光,入目可见暗室大概两丈来宽,三丈多长,空荡荡无甚家具。目光下落,地板上纵横交错躺了七八条人影,光线太暗,模糊不清。若花不落再踏一步,就能踩到最近一人的腿。
花不落:“!”
两人未藏行迹,地上的人早有察觉,见地砖合上,角落有人沉声问:“掌柜,你带谁来了?”
中气不足,明显受了重伤。
“阿良,莫惊,这是山里花大师伯。”林清和举起蜡烛,往花不落身前凑了凑,她的面容顿时清晰大半:“师伯,这都是店里弟子,一共七人,或多或少受了伤,小宽、年哥更是失血过多昏迷不醒。我们不敢大意,先藏在暗室,等山里消息。”
花不落没想到暗室中还有受伤弟子,她皱眉:“到底出了什么事?”
“惭愧,我至今不知原由。”林清和低落道:“那日江不休江师伯被官兵追捕,逃到丝局,我们掩着他躲到暗室中。官兵们搜了一遍,也就撤去了,不想即刻又来一批恶人,自称天菊教,二话不说动起手来。”
又是天菊教。
“那些恶人极是凶残,江师伯自是不愿连累我们,从暗室中出来将他们引开。我们想跟上去助他一臂之力,才跑出半条街,就跟丢了人,自此再没有江师伯消息。”
这就对了,江不休被天菊教抓去了。只是,他怎么又落到斐法手中?
“我们急忙把消息往山里送,没想到,前两日掌门大人亲自来了,他交给我一个上锁的木盒,让我给丝局放假,带着这盒子躲到别处,万不能让人夺去。哪知他才刚走,天菊教那帮恶人又来了……”
林清和将盒子藏得好,加上天菊教并不能确定花之望将东西留在这小破丝局里,将丝局伙计们痛打一番后,扬长而去。眼看大家受伤不轻,这假也放不成了,林清和只得将他们藏在暗室里再谋出路。
又担心山里来人找不到他们,林清和壮着胆子开一半门,躲在暗处静候佳音。
结果等来了花不落。
“我爹留的盒子,能给我看看吗?”
“掌门大人只说万不能让人夺去,倒没说不给你看。”林清和神色有些凄惶,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