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有限的几十年人生里,虽在无碍山学了剑术,但本质是个从“伙计”努力奋斗成“掌柜”的规矩好青年,他和算盘的交情可比他和剑的交情结实多了。这种程度的打杀,平生仅见。
看他神情,那个木盒子,别说给花不落看,实是恨不得她带走。林清和将烛台递过来:“请师伯帮我拿着,我去取来。”
花不落接过烛台。
情势突变。
地上躺着的七人一跃而起,寒光乍发,各式刀剑疾如闪电,将花不落从头到脚笼罩在攻击范围内。第八柄剑林她身后刺来——那是林清和!
一室昏暗中,花不落手持烛台,成了最明亮的所在。
没有人能在这种突然又狠辣的攻击下逃生。前一刻,他们是毫无攻击力的同门,后一刻,他们是身经百战的杀手。其间落差,疑是银河落九天。
然而,她是花不落。
她在江湖上来不及闯出名堂,就离家生女。她的惊才艳艳,只限于无碍山上一声声“大师姐好厉害啊!”。她甚至美名比剑名更盛。
但她不止于此。
花不落左手持烛,右手拔剑。电光火石半息间,桃夭出鞘,竟比偷袭者更早一步绽开“万树梨花”。她双眼微微一弯,纯良地讥讽:“啊,你们太慢了。”
偷袭者的武器无一落空,叮叮当当被桃夭一扫而过,然后,崩口的崩口,裂缝的裂缝。
众杀手:“!”
身后的林清和亦是一怔,两人距离最近,她挡的第一剑就是他的:“你早有防备!”
“当然,我又不傻。”花不落含笑看他。
“你怎么察觉的?”林清和着恼。
“且不论我爹会不会来,来了又会不会把什么重要东西交给无自保之力的弟子,只说这暗室里久不通风,住着这么多受伤的人……你闻闻,可有伤药血腥味?”
众人鼻息间,果然只有霉味。
前面曾开口问话的“阿良”低声喝道:“结阵!”
“天菊教惊涛阵吗?”花不落趁空拿剑在墙上挖了个洞,把烛台放在里面:“老熟人了,提醒一句,这小地方怕不够施展。”
众杀手自不会听她闲话,迅速走位结阵。
进入状态的杀手是不愿多话的,包括林清和。花不落当然不等他们结好阵再动手,桃夭翻飞,如惊雷破天,直斩当面三人。
无碍剑法“怒”境。
众杀手没有想到一个无碍山青年弟子能有如此功力,前面万树梨花虽然惊艳,却取巧,且占了桃夭神兵利器的便宜,远不如怒剑狂放。这一剑威压全境,让人有翻江倒海的错觉,当面三人心下大骇,不由自主便往旁边闪避。
若惊涛阵成,后面立刻会有三人补位,迎战花不落。但一是惊涛阵尚仓促,二是暗室确实不够大,阻了众人动作,这一闪一补间迟了半拍,花不落得空回身一剑,林清和只觉面前这人巧笑倩兮,剑意欣喜,让他心神不由一荡。
一剑裂面。
没错,就是字面意思,林清和的脸从额头到下巴一分而二,血溅三尺。
惨呼声在血溅后响起,林清和跪倒在地,弃剑捧面。这种伤法,饶是众杀手见多识广,也不由打了个寒噤。
花不落心中悲怒交加——悲的是真正的丝局弟子不知遭了什么毒手、眼下在哪里,怒的是林清和叛变师门、和天菊教狼狈为奸,这种心情从未有过,剑下也就不留半分情面。
划伤林清和,她森然回首,桃夭剑尖上血色妖艳:“你们,欺人太甚。”
我,来讨回公道。
惊涛阵成,恶意如海,一波一波,连绵不绝。花不落就像一艘小船,与巨浪争渡,一会被浪头拍到东边,一会被浪头压到西边,明明灭顶,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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