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不情不愿站在赛道上。
唐门礼服是玄色银边,若身材高大修长,穿着倒显英武不凡,但若身量不够,未免有“黑成一团”之嫌。偏巧唐果就是那种小巧玲珑的女子,对这套礼服积怨多时。
抄起沙袋的这一刻,唐果第一次庆幸它够黑。
她不明白,花不落为什么能把这种“粗活”做得兴致昂扬,偌大一个赛场,她没有倾慕者的吗?她不在意形象的吗?她不知沙袋压在肩头时整个人都塌了吗?
——她唐果是冰清玉洁小仙女啊!
待捱完比赛,小仙女已是满脸通红。她匆匆走回队列中,迟迟不敢抬头看四周。成绩出来,毫不意外小组最差,羞愧之上,又多一层气恼。
这杀千万的丢人大赛!
“舍身运宝”分上午下午两场,饭点将到,上午的赛事结束。唐果心中不痛快,并未随大流去用饭,眼光扫视良久,终于看到古如霜身影。
古如霜忙着安排众弟子接引评委和选手们分流退场,正不可开交。似感受到唐果的视线,百忙中朝她一点头,总算稍稍安抚她在油锅中沉浮的心。
这是她亲嫂子,肯定会来哄她的。
唐果寒着脸,捡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决意等古如霜。不想熙攘的人流中突然飘来一抹亮色。
——那是君回雪。
男人丰神俊朗、眉目含笑,纵然此处千百人,也盖不住他半丝神采。他逆着人流踏步而来,若不是手中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便当真是屡屡入她梦中的神祗。
可他抱着别人的女儿。
半道冒出个花不落,伸手接过花谢谢,使劲用自家大脸蹭她小脸,蹭出小脸一片嫌弃,复又扭身要回君回雪身上。当娘的满不在乎笑弯眼,双手抱胸,大有“无女一身轻”的得意。
君回雪揣着十万八千耐心,含笑随她们胡闹,末了说句什么,惹花不落冷笑一声,率先甩袖而去。君回雪低头隐笑,似赤贫的汉子捡了块半斤重的金块。
三人随人流远去。
唐果只觉自己一颗芳心尚在油锅,就遇冰雹,个中滋味,酸痛难言。脑中忽一线清明:他们是去哪里?
这一个念头,生生驱散她脑中纷纭。她稍作回想,连着几天小西院出入,竟完全没有遇到过花不落。按理来说,这么不知收敛又惹她眼的人,低头不见抬头总能见,为何全无印象?
毫不犹豫,抬步跟上。
花不落随君回雪在小院用完午饭。饭后两人陪花谢谢玩闹一阵,算着时间,该带她午睡了。
君回雪斜靠在软塌上,胸口趴着小狗般的花谢谢,他拍拍小狗屁股:“谢谢乖,陪你娘睡觉去?”
未曾想——
“不!”
花不落花谢谢异口同声。
君回雪唇角带笑,眼皮半掀,斜斜往花不落这边一勾,又落回胸前,满是纵容溺爱,也不知是对谁:“今天这是怎么了?”
花不落又被男色所惑,神思一偏,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半张口怔愣:“啊?”继而回神,不知怒他还是怒已:“你不要这么看人!”
君回雪做出无奈屈服的样子,故意屈解她的意思:“好的,姐姐,我只看你。”
所以说她以前有多眼瞎,才会认为这是个堪做君子的好少年,竟毫不设防、满口答应要和他“一同游学”走千里。
“您老随意,随便看,看谁都行。”花不落摒了美色,一副清心寡欲说正事:“反正无事,我去家里联络点瞧瞧,劳您费神带着谢谢,可否?”
身为花之望的女儿,再怎么说服自己,也免不了那份担心,找不到老爹,去联络点留个口信也好。
君回雪瞧她一眼:“不妥。”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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