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法太自负。这个自负所带来的后果,不在于未能杀掉花不落,而在于他被花不落识破身份后却未能杀掉她。
花不落的“思”剑出其不意,为她争得生机。斐法脸上有惊讶一闪而过,顺着剑势急退一丈之外:“不错!”
竟是长辈勉励晚辈的语气。
当然,这个长辈是来杀晚辈的,斐法袍袖一翻,就要再次攻杀。但这一耽搁间,破空之声簌簌,另一股雄浑厚壮的内劲袭向斐法——
君回雪已至。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直无法相信,人淡如水的渊澄庄主,也会有这般凌厉的时候。他匆匆一眼,已将花不落唇角鲜红的血迹印到心间,瞬时倒映在他的眸中,万钧之力倾盖而下,喉间低低压出两字:“找死!”
斐法色变。
如泰山压顶,如怒海翻波,如千林风起,厚重而不绝,这不是一个后生晚辈应有的功力!骇然之间,斐法竟不敢触其锋芒,身起如燕,往后疾退。而他身边那几个死士,惊讶之间避之不及,毫无道理受了牵连,嘭嘭扑倒在地。
君回雪从天而降,站到花不落身侧,全身凌厉已无缝切换成关切:“姐姐!”
心疼、焦急、询问、愧疚……诸多情绪不必宣之于口,尽在这两字之中。
花不落终于得空擦擦唇角,摇头示意:“没事。”腕间一紧,便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内息徐徐入体,帮她调理内息。
这个君回雪,已经改扶为握,将她的手腕搭在指间。
其实没有这么脆弱,这个程度的伤,就像常人从楼顶跌落,一时气血翻涌罢了。花不落想说“我自己来”,才一抬头,便被君回雪的眼神生生止住。
那是一片海,足以将她的一切语言没顶。
“龙生九子,腾云在渊——想必阁下便是渊澄山庄君庄主了?”斐法整整衣冠,复又是一副出世高人的模样。
君回雪冷冷一笑:“正是。”
“得罪,告退。”斐法招手,竟带着众死士一走了之。
花不落愕然:“喂!不是要杀我吗!”
君回雪没有任何追击之意,按住她:“别追。”
说话之间,王不骄和陈不忧也已赶到,正是他们两人却思宁居找君回雪,然后随花不落留下的记号一路追来。两人被花不落胸前的斑斑血迹惊到:“大师姐!”
“无防。”花不落挣脱君回雪的手,略有些不自在:“君回雪,那人叫斐法,是朝廷命官,江不休定是在他那里!”
“别急。”君回雪脸色稍缓,一颗心慢慢落回胸腔:“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先回去
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一行人匆匆回到思宁居。渊澄山庄的富家做派在这时发挥了重大作用,三个狼狈的无碍山弟子迅速洗漱,焕然一新,与君回雪坐到书房内。
“君庄主,关于我们江师兄失踪一事,你知道些什么?”陈不忧第一个按捺不住。
“抱歉,不知。”君回雪略一沉吟:“但斐法的身份,令我有个猜测。”
他曾在四年前遭到天菊教追杀,待真正掌握渊澄山庄权柄后,一直对天菊教各种查访。这个恶名万千的教派,在当今武林东一榔头西一锄,似乎把能惹的不能惹的门派都横行个遍,灭门的、重创的、浅尝辄止的,不计其数。
但极其神奇的,它既不以吞并为目的,也没有一统江湖的野心,反而更像一把……
替人出头的刀。
天菊教和君回雪某个叔父合作,欲夺取渊澄山庄的控制权,一击未成,君回雪、蓝灿悍然反杀,天菊教立即缩头止损,不再纠缠,任由合作者被覆灭。
不知所起,不知所终。
当然,君回雪好奇心并不大,也没有杀光天菊教的壮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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