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幽深,一片静谧,花不落话音刚落,忽听身后墙头“啪嗒”一声异响。王不骄只觉眼前黑影一闪,忙喝道:“什么人!”
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花不落不假思索立刻飞身追去。王不骄也想跟上,却又担心行动不便的陈不忧,跃上墙头后又急急忙间回首瞪他:“你一个人行吗!”
陈不忧快要跳脚了:“行!快帮大师姐!”
但已经迟了,王不骄再要追,目之所及,早没了踪影。她拧紧眉:“安全起见,我护你到思宁居!”
自下山来,王不骄粘他粘的紧,可谓寸步不离。明明各种嫌弃,偏偏不离不弃。陈不忧简直要不懂他师妹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你护吧……”
王不骄抬头望天,活生生忍下一个白眼。然后一偏头:“走。”
前面那道影子快如闪电,即使是花不落,全力施展,也不过跟了个不远不近。单凭这一手轻功,足以扬名武林。
花不落喊道:“累死了,不追了,就算你是来杀我的,我也放过你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影子步子一滞,接着速度慢了些,露出纤瘦的身形。对方这么识趣,花不落只好匀口气继续追。
两人迅速远离杭城闹市,往城外而去,守城的阿兵哥只觉眼前一花,揉揉眼,什么都没有。
不过一柱香时间,花不落跟着那影子来到一座山庙边,参天大树中桂香绕鼻。一个文士坐在石桌后,含笑看她。
确切的说,是六个目露精光的大汉抱胸围站,一个拈须微笑的中年男子在等她。
而引她前来的那道“影子”,恭身排在抱胸六人组的斜后方,似乎地位不够往前凑。
花不落自顾喘两口气,在两丈外抱拳:“前辈好,可是在等我?”
中年男子颔首:“正是。”
“我记性不好,想不起前辈姓甚名谁,很是惭愧。”
“无妨,我们今日第一次见面。”
“那我心下就惴惴了,不知前辈叫我来有什么事?”
中年男子相貌不俗,气质亦佳,在众下属衬托下,生出种“误入凡尘”的超脱。他指指石桌另一边的石凳:“不急,姑娘且坐下再说。”
花不落也不推辞,大方落座。
“在下姓斐,字允礼,听闻姑娘前几日在姑苏对族兄斐文度施以援手,不胜感激,特来向姑娘道谢。”
斐允礼?
花不落把这三个字放脑子里滚了几滚,没滚出熟悉感。只得套用场面话:“前辈客气了,举手之劳。”
斐允礼摇摇头:“非也。族兄被人追杀,是因为无意间得知一惊天消息。所谓怀璧其罪,着实无枉之灾。幸好姑娘大义,救了他一命,我们斐家上下都很感激。”
花不落但笑不语。她记得当日救下斐文度始终昏迷,他两位义弟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被追杀。就是这“消息”,给他引来杀身之祸吗?
斐允礼话音一转:“姑娘可有听说那是什么消息?”
“不曾。”花不落盯着斐允礼表情,撒个小谎:“不过我知道他告诉了谁。”
这话模棱两可,不左不右,管对方是敌是友,都有回转余地。斐允礼拈着山羊须,很无奈地又摇头:“姑娘这是不相信我。”
花不落也摇头:“前辈,你身上有哪个地方值得相信?”
“有的,斐文度真是我族兄。”斐文礼脸色一变:“既然姑娘并不知晓,那就只好去死了。”
花不落做出后悔的模样:“如果我说我知道呢?”
斐文礼眸中寒光一闪:“那就更应该死。”
原来真是要杀她的。
“你也是天菊教的人吗?”考虑到不能白死,花不落决定打探点底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