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紧咬安泰光这条线,想把花不落当日之辱抹杀。在此过程中,多多少少得到些闲杂消息。
“天菊教朝中有人。”这是君回雪可以确定的结论之一。
“难道这个斐法就是天菊教的后台吗?他们抓江师兄做什么?是江师兄他爹政敌?”陈不忧三连问。
“斐法不够份量。”那是更庞大隐秘的力量,诺大的武林,更像对方一枚棋子,而非目标。“据我猜测,此事和越王有关。”
越王赵瑜,这个皇帝老儿家的大儿子,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杭州,官方名义是皇子出巡,实际就是凑纵天榜的热闹。
王不骄拧眉:“确实有听说越王广交武林豪客,是众位皇子里最平易近人的。但他给天菊教做后台有什么好处?要拉拢人才,正应该把天菊教一网打尽啊!”
君回雪与她对视一眼,浅淡一笑:“正是如此。因为无解,所以此事只是猜测。”
君回雪性格稳妥谨慎,他能说出口的东西,背后定已八九不离十。
花不落一拍桌子:“我也不管他们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只管江师弟怎么救出来。斐法身份摆在这,住所容易打听,这就上门要人去!”
官家与教派勾搭作乱这种事,历来有不少故事,左右就是利益相争,势力洗牌,正如花不落与斐法对阵时喊的:好大一股阴谋的味道!但这种事情,无碍山从未参与过,离花不落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丝毫没有代入感。
所以她想的简单:光明正大把人要回来,完事。
“不急。”君回雪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如果我所料不错,今日之内,江师兄便会回来。”
话音刚落,便有仆从报信,说有官兵上门,送来一位男子。四人匆匆赶到,竟然真的是江不休。
不过,是昏迷不醒的江不休。他身上明显有好几处外伤,裹了伤药缠了纱布,处理的还算周到。王不骄用本门功法帮他探息,气海平缓,不似有严重的内伤。
官兵们一问三不知,只说上头让他们送来,他们就送了,其简单程度,比花不落更粗暴。
将江不休安置好,王不骄和陈不忧便寸步不离守在房内,等他醒来。
君回雪拢袖站在外间,忽道:“醉东风。”
“嗯?你说什么?”
“江师兄中的毒,叫‘醉东风’。无色无味无解,睡足十日,无药自醒。”君回雪望向花不落,毫无笑意:“十日之内必有大事,你们立刻离开杭州城。”
君回雪素来少言,这么长一句话说出来,让人惊奇。更惊奇的是,这个结论,和江不休的纸条内容不谋而合。
花不落本也看着江不休,闻言转身望他:“连你也这么说吗?”
从重逢开始,君回雪就表现出十足的纵容和包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不容置疑的“下令”。他点点头:“我有直觉,这不是一门一派的小事,牵连甚广,我怕是无法护你周全。”
其实这不是直觉。君回雪追查天菊教多年,却对安泰光一直按兵不动,只因为他查到的东西超出想像,又疑惑良多,不愿暴露行踪。直到花不落遇上安泰光,他实在无法置之不理,才临时决定现身。
但他不愿花不落陷身其中,便以一句“直觉”概之。
花不落却不理他:“等等,我觉得此事很有趣,你看——江不休就是个闲散弟子,一门心思带队参赛,到了杭州,转眼就知道个被人追杀的‘消息’;而之前在刘家镇巧遇的斐文度前辈,他是高高兴兴来做评委,到了杭州,转眼被人追杀到两个兄弟面前。这里,有个特产叫‘追杀’吗?”
君回雪不知道该怎么回。
“真麻烦啊。”花不落谓叹:“赚钱真麻烦啊。”这三千两银子果然没有这么简单,眼前的题超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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