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菲茨威廉走出松鹤斋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御凤乘龙,当真意气风发。刚奔到广场他便听到冲田的说话,不禁扬声回应,傲气十足。
冲田下意识的用手想去推已经作古的眼镜,似乎对刚才的豪语有些羞赧。菲茨威廉向他点头微笑,恢复平时显得斯文有礼的儒雅样。
温柔娇声斥道:“早不回晚不回,真是讨厌,本来人家要上场的。”菲茨威廉向她斯文一揖:“打架这种粗俗的活还是我做比较好,姑娘如此花容月貌的佳人,还是胭脂水粉更加合适。”温柔听罢扑哧一笑道:“就有你说嘴的。”说完就不再相争。
冲田见对方人选已定,于是也跃至场中,与菲茨威廉相对而立。当年排序比武时,自己曾经败于菲茨威廉手下,虽然当时并未出尽全力争夺排名,但也深知其内功十分深厚,整体武功实力与自己在伯仲之间。菲茨威廉见冲田凝神敛气,便也收起笑容,严阵以待。
两人对峙,良久无声。
忽见冲田先发动攻势,瞬间凭借他光速的拔刀术“加贺清光”已然在手,向菲茨威廉急点而去。面对冲田的绝技“平青眼”,饶是菲茨威廉熟悉此招并作足了心理准备,但也躲避得狼狈不堪,心中不禁暗道:“他如今的速度怎么如此之快,幸好我深知此招,不然我命休矣。”
冲田知道“寒河幽听”的厉害,所以出刀奇快,先发制人。“加贺清光”劈、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各种招式使将开来,化作点点繁星罩在菲茨威廉四周。剑气带起狂风,使周围的人们不禁后退几步。在冲田狂风暴雨的攻势下,菲茨威廉勉强用玉笛当武器来阻挡,根本无暇用内力吹奏。他本以内力见长,现下完全是以招数对决,顿时险象环生。这时冲田一个翼左刺直奔菲茨威廉左耳,在菲茨威廉伸笛打算格挡之际,突然转为逆鳞刺横刺过来。顿时菲茨威廉左耳处被剑锋带下一片血肉,血水滴滴答答流个不停,甚是可怖。
但正由于这一刀着肉的阻势,菲茨威廉忍痛终于将玉笛送至了嘴边,凄厉的“寒河幽听”响彻了整个广场。内力较低的侍卫已经冷得无法动弹,只听到他们牙齿咯咯的打颤声。冲田似乎也被这笛音控制,他停止攻击,刀尖对着菲茨威廉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菲茨威廉嘴角牵动一丝微笑,一边继续催动内力吹奏,一边走向冲田伸手想夺下“加贺清光”。就在他的手指将要碰触刀柄的刹那,冲田忽然以迅捷无比一招电光剑直刺菲茨威廉小腹。
这一下来得极其突然,而两人相距又实在太近,菲茨威廉由于深信冲田被“寒河幽听”控制而疏于防备,危急时刻玉笛横扫,努力向旁跃开。但锋利的刀锋还是将他左侧腹部划出三寸来长的口子,鲜血如注。他急忙后退几步,摇晃了两下这才站稳。
“你还是认输吧。”冲田似乎有点不忍:“快下去包扎伤口以防感染才是要紧。”
菲茨威廉脸上身上挂满血迹,原本丰神如玉的模样早已不见。他脸上露出十分惊恐的神色,不禁颤声道:“为何……为何寒河幽听对你不起作用,就连零也不可能完全不受控制。”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冲田扯着嗓门喊道,并使劲搔了搔头发,似乎在思考自己听力为何突然减退。忽然他一拍自己脑门,大笑道:“啊,我忘记了。”边说边从耳朵里取出两团衣服碎布。菲茨威廉顿时恍然大悟,差点气炸了肺,他恨恨的道:“原来如此。”
原来那日在树林中冲田见温柔和幻天舞用棉絮塞住耳朵可以不受“寒河幽听”的控制,便牢记在心。于是今日见到菲茨威廉现身,连忙偷偷私下两片衣帛塞进耳里以备万全。
伊在场外向冲田赞道:“本以为你是个substantial的老实头,没想到你还挺有谋略的。”海皙蓝也替冲田打气似的使劲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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