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回来了?”左贤王皱眉问道,他并未派人出去过。
“是……”卫兵悄悄看了一眼影舞,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左贤王有些微怒,威严地说道。
“是!”卫兵挺直了身板,高声说道:“是影舞大人的人,只是……”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影舞已经如一阵风一般冲了出去,这个消息让他狂喜不已,也让他内疚不已,原以为这些人就此交代在了右贤王的营地里,没想到,他们竟然回来了,狂喜冲晕了他的头脑,以至于他根本就没听完全。
左贤王却隐隐地有些不安,“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是被人用马送回来的!”卫兵老实地回答道。
左贤王心中一凛,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是有腿有手的人,现在又是战争时期,右贤王一向残忍暴戾,怎么可能好心送马让他们回来呢?这其间必然有什么猫腻。
想到这里,他举步就向外走去,才走出一步,帐外就传来了影舞撕心裂肺的哭号。
回来是回来了,可回来的只是一部分,确切地说,只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十几匹战马整齐地走进了左贤王的营地,它们背上驮着的,是影舞那几百手下的人头,鲜血沥沥拉拉地洒了一路,兀自向下滴落着。
就算是身经百炼,各种严酷的训练都经受过的铁浮屠都忍不住干呕起来,可影舞所能感受到的只有一阵天旋地转,他将自己的长刀插入地下才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去。
这是何等的残忍啊!都说人死为大,可右贤王就连死人都没有放过,竟然砍下了他们的人头,用战马送了回来。
“右贤王,此仇不报,我就不是影舞!”影舞仰天长啸,猛然间喷出一口鲜血,栽倒在地。
入夜时分,影舞静静地躺在榻上,伺候他的人已经被他打发走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花姬跟了他十几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只接触了几天的人,权势,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吸引女性的最佳武器,这他不怪她,可自己急火攻心,晕倒在地,她没有出现,自己躺在榻上静养的时候,她依旧没有出现。
女人都是如此的绝情吗?文姬已然抛夫弃子,离开大漠,花姬对他的伤势不闻不问,甚至连句简单的问候都没有,冷漠如斯者,忘了也好吧!
他又怎么知道,此刻的花姬也是忧心不已呢?可他的伤是内伤,需要他平心静气地调养,自己和董祀的事情已经被他知道了,那么,自己若在这个时候出现,他那颗本就躁动不安的心,恐怕就要难堪重负了。她也是生生地压下了前去看望的心啊。
她很想说,自己和董祀真的没有什么,可这句话说出来却是那么苍白,有谁能信呢?尤其董祀那个呆子,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所给出的那种无言的鼓励,任谁都会以为那是在示爱,虽然他并无那种意思。
董祀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花姬救了他的命,若不是白天的时候,花姬硬压着他不让他说话,自己一定要解释一下的,只是一个简单的鼓励与安慰而已,他想不明白,影舞怎么会往那方面想。
正当他迷迷糊糊将要睡去的时候,啪的一声轻响,一枚石子打在了他的枕边。董祀一个骨碌爬了起来,拾起那枚石子,发现石子外包裹着一张纸,急忙凑到灯边,就见那张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照顾好花姬,她是个好女孩,我从未碰过她!”
是影舞!
影舞走了,只带着自己的武器,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他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他们瞪大着不甘的双眼,只有头颅在空中飞舞着,嘴巴翕动着,向他诉说着什么,声音嘈杂无比,他仔细分辨才听清,他们要他去报仇!
影舞泪流满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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