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劭急忙点了他胸间几处穴道,片刻后,海如会已平息下来,接着道:“四王爷当初救下我的性命,又委以重任,我不报答他我报答谁?皇上贬了四王爷,却不杀我,还不是因为这张宝图?这张图,我无论给了谁,天下都将会是血流成河,屠尸万量,还不如干脆毁了它。可是,可是我一片苦心,到如今却连想去痛痛快快的死都是不能。”
海如会说到这里,却忽地咧嘴一笑,道:“嘿嘿,七皇叔之名我是听过的,你我在朝中所处境遇倒是堪称绝配,我为官三十年,日夜都在为皇上分忧,结果却是四王党。而七皇叔从来不在朝中,皇上对你又颇多猜疑,而你竟然是铁了心的保皇派。咳……咳……听下官一句劝,七皇叔还是去混迹江湖的好,朝廷的事,何必管那许多?尤其不够心狠手辣的话,哪一个都会往你头上扣尿盆子,最后不但命没了,还会遗臭万年。”
唐劭敲了敲桌子,似是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道:“这个不用你说,如果我不想让自己活得长久些,便也不会救你。”他略一沉吟,问道:“喀密多隆到你那里难道便是要拿走这张宝图么?”
海如会摇头道:“那道不是,皇上如想下手,便早下手了,又何必要等?”说到这里,海如会嘴边竟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这笑容虽不明显,但唐劭却已看在眼里。海如会接着说道:“皇上是想在我这里多知到些四王的消息,这才派人过来。谁知咯大人竟然是偷偷进府,此时四王派来的掌喻使与关无天等人也刚刚到来,结果便打在一处,混战之中,那两个掌喻使便被咯大人所杀,这也是巧之极矣……咳……咳……咳……”
他咳了一阵,又接道:“想来是皇上听了咯大人的回报,觉得事情不对,这便下旨要我三天之内到京师述职。但关无天却如阴魂在侧,四王的第二批喻使也便要到了。我,我,咳咳,我哪里还能出得去青州一步?”唐劭道:“第二批喻使?便是元山二老?”海如会点点头,他卧在地上,姿势极不舒服,又长喘了几口气道:“七皇叔能否,能否帮我……”说着指了一下木床。
唐劭看了看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伸出右手轻轻抓住他的后衣襟,先吐五行水力,后运五行土力,手掌一带一推,海如会整个人横飞了出去,轻轻巧巧地落回到床上,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响声来,只是他身子翻转了一回,面目朝上,头中稍有发晕。
海如会躺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发觉胸中毫无阻滞,气息缓缓流动,混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不禁向唐劭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道:“七皇叔内力不凡,这等武功,怕是天下少有敌手了。”
唐劭坐回到椅子上,一直用眼角瞄着海如会,海如会被他看得只觉混身上下都不自在,便道:“七皇叔为何这样看我?我虽然是四王一党,却绝未做过对不起皇上之事。唉,这些年来,我一直心中纠结,在四王与皇上之间,我都是心存恩义,委实是难下决断。除了毁去宝图,再以身殉之,我实是想不出还有何良策,至少,这样还能令我龙华免除一场浩劫。”
他忽地想起一事,又道:“下官抖胆相问,那日在茶楼上射马救人的是七皇叔么?”唐劭却摇摇头,道:“无论我是否救人,都绝不会再去杀人,何况又是一个罪不至死的营兵。不过,救人的人,我倒认识。”
海如会叹了口气道:“难道七皇叔从不杀人?”唐劭道:“杀人很有意思么?”海如会默然道:“皇上从不亲手杀人,但他杀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却不知道他是否觉得很有意思。”
唐劭食指又敲了一下桌子,道:“海如会,你好大胆子。”海如会惨然一笑,道:“我为了毁图,连‘透骨香’这种令人痛苦而亡的毒药都敢吃,还要拿刀划开自己的头皮,就怕毁得不干净,七皇叔以为我的胆子还小么?”唐劭冷笑道:“可惜你反被聪明误,如果吃了药便躺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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