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一趟,你是不是决定躲在国外一辈子?”
薄靳深耐着性子劝道,“你已经三十多了,爸妈都快七十了,盼的不就是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么?你要在这里发展生意我理解,但至少一年一次,你要做到回家一趟。”
薄郁自小不爱学习,成绩永远是班级倒数,一副皮猴样,整天要么是调戏班里女孩子,要么就是喜欢舞刀弄剑。
爸妈很看重成绩优异的薄靳深,对薄郁的关心日趋冷漠。有那么一年,薄郁被女方家属告进了看守所。
从看守所出来,别的少年都有家长接走,责骂里,却又满是温柔的关心。
他看着,嫉妒着,一个人走在雨里,满心期盼地小跑回家,步子欢快,在想今晚妈妈做了什么好吃的等他回来。
推门进去,打不开,家里的锁换了新。
窗帘拉着,但能看到客厅亮堂的温暖色灯光,三个人影,爸爸、妈妈和哥哥。
看着那人影晃动的一家三口,心像被什么狠狠搅浑,碾碎,肆意遗弃在角落。
站在雨帘里,第一次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原来是多余的。
他手指狠狠摇晃着铁门,想冲着那将他遗忘的三个人嘶吼,嗓子却混裹进了痛苦的哽咽,喊不出声,没力气也没勇气。
他转身冲了出去,跌跌撞撞不知朝哪里跑。
他当时想着,倒还不如在看守所里呆一辈子,有吃有喝,有人陪你说话,还有人关心你的死活。
他倒在一家便利超市门口,最后是在大伯家温暖的床头醒来的。还以为是回家了,嘴里一直喃喃着爸爸妈妈的名字。
大伯帮他洗了个舒服的澡,牵着他的手在饭桌上吃饭。
大伯一边给他盛饭,一边笑着说,“等吃过晚饭我把你送回去。”
他饿疯了一样扒着米饭,饿极了时候也不顾形象了,一连扫干净三碗多,他往沙发上一横说,我不回去。
大伯沉吟了几秒,问他你确定不要回去吗?
他慵懒掀了掀眼帘,腾地从沙发上起来,脸色习惯性冷漠,“你要是不愿意收留我的话,我走就是。”
被这世界一次又一次地抛弃,他整颗心已经绝望到麻木,甚至大脑放空地在想,等出了大伯家,他就去安城金森桥边,壮烈结束这一生算了。
大伯却突然从后面将他拉住,笑说谁说不要你了,大伯正好想养个儿子。不过,得征求你父母同意。
他尖锐又讽刺地冷笑说,那他们肯定跪下来跟你磕头谢你大发慈悲。
果不其然,爸妈同意了,假惺惺的犹豫之后点头的。
他那天回了家一趟,默然当着全家人的面把东西都收了出来,拖着两个大箱子头也不回上了大伯的车。
没有道别,没有悲戚,无声的离开是因为真正痛到心底去了,再多说也于事无补。
大伯家有个女儿叫薄姝,大小姐脾气,爱黏着他。
大伯见他虽然瘦胳膊瘦腿,肌肉却壮壮的,给他退了学,专门报了武术班。
他从那时起开始研究刀枪,跟着武术师傅锻炼身体,学防身技巧,一步步往社会底层探去。
大伯死的那年他28岁,刚在美国完善赌场的试营业,效果很好,本想等着接大伯和薄姝过来美国养老生活,没想到传来他的死讯。
对方在电话里说了一大通,什么大伯贪污被举报,又是自杀又是自残,反正悲痛欲绝的一片眼泪迷蒙里他就听到了“宁御城”三个字。
他安置好大伯坟墓,把薄姝接过来美国跟自己一起住。
大伯葬礼那天也见到爸妈了,老了,佝偻了,爸爸甚至比他矮了许多。
他明明是见着了,也没上前打招呼,也知道他们在看自己,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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