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寻了个还算正常的凳子坐下,瞥了眼被我用砖块垫平的桌角:“那么有心计的宸妃却甘愿在这里深居浅窝着?!”
她的语气是不屑的,尤如她所处的那间木屋与破亭,明明是与这个皇宫那般不相衬,却也没能显出多大的异类来。她住在那里,理所当然,从没被忽视,也不被多理遇。
“我累了,这里很安静。”其它如果可以,我倒觉得她那间木屋会比这里更好。
“我的主子,从来不会屈于现实。即便最后她选择的方式是最为绝决的。”嬷嬷站起来,冷声道。语气里,尽是对我的失望与苛责。
“人各有志!”她甩袖离去,如一阵风般,来去无影亦无踪。
我站在这间破屋子里,看着摇摇晃晃,欲坠未坠的木门,出神良久。这一天,无疑是我来这里最为热闹的一天了。
长门宫的日子,似后院的流水般,平静而不动声色。皇后与苏玲珑又各来了几次,每次无不是变着花儿地从我身上获得成功的满足,似恨似怨,想着不同的方法想要磨我。
曾经有人说过,后宫就是人吃人的地方,你身处高位,自然是多的人将你供着奉着巴结着。你哪天要是败落了,也自然多的是有人愿意落井下石,拜高踩低。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这是在这座后宫生活着的人唯一的乐趣,能娱乐到他们,也算是我的价值了。
我淡定,是因为没什么能动摇着我,再艰难,也得活下去,不为自已,也不能让小蚕跟着我痛苦。至少,我在有机会活下去时不能放弃……
落霞也送过两次东西来,我感激地笑笑,什么也没说。
在这宫里几年,也只有她,始终与我站在一起的。皇甫晨听说离开了渝州,去边境接暮合国的使者去了。那天的事,他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心中叹息着,忘了也好,忘了也好。落霞当时背对着苏玲珑提醒过我,可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走到这一步,我心中有庆幸,也有失落。
暮合国的使者,在推迟了将近一月后,终于姗姗来迟,往进了渝州的驿站。薛离也在这天破天荒地来到长门宫。
他依旧是一如即往的冷,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刚毅更添了肃杀。
眉宇利落,轮廓似刀削般分明,透着军人的刚正与凌利。
“这不在娘娘的计划中。”他站在院子里,目光紧紧地锁着坐在缺脚圈椅上的我。
六月的天,闷热而嘈沸,空气干冽得寻不到一丝风的痕迹。
“那什么在我的计划中?”我闭着眼,没有看他。却仿似能看见他抽动着的嘴角,额角的青筋根根跳动。
“晨王的出现,您的计划便不再是计划。”他说,声音中划过失望和落寞。
“薛离,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可计划再如何周密,终究是赶不上变化!”我想过了,我再如何励精图治,勤勉努力,这天下依旧是皇甫家的。
而我,不过是打着皇甫哲的名号,耀武扬威,用我的努力来换取小蚕的健康。
可最终呢?!我什么也没得到,再如何努力又如何,当皇甫晨告诉我,小蚕的病只要细心调理便可康复时,我的心情是那般的复杂又高兴。
皇甫哲诱我的条件,亦不过是小蚕的康复。我信了他,可方丈却告诉我,我缺的是一味让人信肥的真心!
即便天下奇花异草再如何珍贵,我也没有这味让皇甫哲信服的真心。
不是我的诚心不足,而是他根本不会相信!
“不是赶不上,是娘娘的心疲了,不想赶了。您一直是很疲惫,以前只是没有找到让您放弃的理由,而现在这个理由充分让您愿意放弃,它就是—宸王!”我的理由,是宸王!
我睁开眼,看着薛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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