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对她道:“汪娘子愿意在纸上押字吗?”
“当然可以!”汪娘子随即上前在那份供词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叶昭言颇有些痛惜地看向汪娘子:“蓁蓁,你糊涂啊,这些事你完全可以告诉我的,又何必受顾仓司威胁,与他合谋害人?”
汪娘子哀怨地看向叶昭言:“告诉你吗,你又与先夫有何不同?你当初被先夫立为后嗣,来到叶府,我也曾向你表达过心意。可是你当初是怎么答复我的?如今我已嫁为人妇,又是你的长辈,先夫待你有大恩,若与我再续前缘,是有悖人伦。让我趁早断了念想,此生非必要绝不相见。”
“若是我告诉你,我嫁给先夫之前已非完璧之身,你怕是会和先夫一样鄙弃我吧。”
叶昭言愣了一下,低声道:“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样……但眼下,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汪娘子的声音带了几分凄惶:“我知道,我是有罪之人,对不住先夫。如今我已供出真凶,终于可以心安了。”
汪娘子话音未落,竟是快步来到窗前,纵身向下跃去。
她这一番动作实在太突然,众人皆反应不及,还是叶昭言第一个奔到窗前,凄厉地唤了声:“蓁蓁!”
他惊惶地向下望去,这面窗子恰好悬空,下面是嶙峋的山石,汪娘子直直地摔下去,浑身上下早已鲜血如注。
薛盈亦大惊,忙与叶昭言一起走下含辉楼,匆匆奔到半山腰的山石附近找到汪娘子,却见她浑身上下都是伤口,面色却格外安详,神智早已模糊。
叶昭言登时大恸,也不顾血污,上前搂住汪娘子道:“蓁蓁,是我害了你。如果有来生……”他忽然更咽不能言语。
又过了一会儿,薛慕见叶昭言死死抱住汪娘子不肯松开,叹息一声上前去试探她的鼻息,忽然更咽道:“叶衙内,汪娘子人已经去了,还请节哀。”
而一旁的柳永年神色复杂地望向汪娘子,又扫了一眼叶昭言,一跺脚便离开了
含辉楼上,李维冷冷望向顾亭渊:“人证物证俱在,如今你手上已经有两条人命,还不快些认罪伏法吗?”
顾亭渊终是颓然倒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李维从椅子上起身,缓缓靠近顾亭渊道:“上天有眼,你这样的小人终究会得到报应。你可知道,即便我没有找到常平仓的账目,也可以推断你是杀害叶转运使的凶手。”
顾亭渊滞顿的目光扫向李维,半响方道:“事已至此,我谋事不谨,愿赌服输而已。”
李维冷声道:“汪娘子说的不错,你的心是黑的,到死都不会悔悟。那日叶转运使头七,我曾问你,生辰宴上你何时离席,你当时告诉我,未时初离席,未时二刻便回来了。”
“我这话说的,有什么破绽吗?”
“叶转运使的生辰宴我是全程参加的,到未时已经上了十盏酒,即便我酒量好,头也有些发晕。西花厅内并无滴漏报时,一般人怎么可能将离席和归席的时间记得这么清楚,除非是事先早有谋划。”
“而当时嫌疑最大的叶衙内,也曾中途离席,据他所言是去了池塘西侧赏荷花,有婢女秋月为证。秋月中途只离开了一会儿去附近的望春阁取沆瀣浆,叶衙内是没有作案时间的。”
顾亭渊的眼神越发黯淡,停了片刻又问:“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与汪娘子关系非比寻常的呢?”
李维笑笑道:“是汪娘子的旧交,平春坊的歌姬张娘子告诉我的,叶转运使去世后她频繁出入四宜园,你不是一直想要杀她灭口吗?”
顾亭渊此时彻底说不出话来,李维无比嫌恶地看向他,冷声道:“叶转运使和汪娘子皆是因你而死,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年秋天,因叶安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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