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亲但一直谨慎避闲,更没听说这萧家嫡女和郑国公府少公爷有什么郎情妾意的美事。
“弘娘城门一闹,满城皆知,陛下得知两人情意,难免怀疑郑欢的忠心。”谨之拿起细铁夹,翻了翻火盆里堆的灰。
火苗又燃烧了起来。
“那少公爷真是畜生不如!”阿江听懂了这里头的道道儿,愤愤不平:“陛下都知道怀疑他,可见陛下也觉得那样深的情意,应该下不了手去害满门,他倒是狠得下心!”
“呵。”像是听了笑话,谨之扯着嘴角冷笑:“他是知道皇帝筹谋已久,萧家败落无法挽回,索性借机上位,迷惑皇帝牵连于我,太子成了众矢之的,登王不就脱身了吗。”
“所以昨日少公爷大闹,您不让人阻止。”阿江跪在一旁,蹙眉想了想,若有所思道:“事情愈演愈烈,百姓众说纷纭,这一夜过去,陛下也是想明白了,少公爷的痴情之重还有与萧家的表亲之谊,定不会轻易伤及萧家,陛下肯定怀疑他是登王的人!”
是啊,痴情之重,表亲之谊,青梅竹马的情份,即便没有走到一起也不至于灭人满门,他到底是如何能下得去这个决心的。
谨之看着火苗,一滴泪落了进去,瞬时燃于无形。
郑欢的立场,或许皇帝一直都有怀疑,不过是听着他的计谋还不错,没有更多疑心;朝廷党派之多,郑欢站哪里都可以,只要不是和君上作对就不至于招来杀身之祸,这也是国公府多年谨小,甚至不敢于萧家联姻的原因。
如今事情一出,百姓闲谈戏说,加上谨之名人带话风,一出郎情妾意无有善终的事硬传成了皇室父子相残的密事,皇家颜面扫地,皇帝必然震怒。
再加上萧家子弟惨死,连有孕的妇人都惨遭毒手,他们也没找到所谓的“登王屯兵铁之证”,登王还洗清了嫌疑;可见郑欢之策无用,陛下定生杀心。
原本张家也是多年谨慎做低,谨之又是陛下委以重任的少年英才,疑心虽有但圣心也不少。
眼见出了这么大的事,谨之也不曾说半句话,无论是为太子还是为登王,反而十分有担当,当众请罪,让陛下降罪于他没有约束好岳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干系,换了旁人躲都躲不及,如此品行岂不让人钦佩。
郑欢既乱了阵脚,谨之自然把握时机,不能让弘娘白白血染了城墙,保萧家一门也算给她一个交代。
天亮已大亮了,想来早朝也差不多该下了。外头百姓的闲话,想来一定有人进宫去禀告的;弘娘与郑欢的事没什么好说的,但有人带着风向,说明其中利害之处,几番猜测下来不就成了奸臣惑主,皇室父子相残的话了。
皇家颜面何在,陛下英明何在,太子平白何在。
闹起来,都不得好死。
不出所料,几名宫人奉旨来传召。
原本接了口谕就好了,宫侍非要见到少爷才行,说是陛下关怀谨之少爷,当面传召也好嘱咐一二,管家正把人往灵堂领去。
管家接待宫侍进门时就派人去告知少爷了,当时不知道宣的什么旨,只是担心又生出什么事,少爷聪慧过人,好歹先禀告一声也好有个准备。
阿江收了消息,疾步上前,俯身低首在少爷身侧禀报:“爷,宫里召见。”
少爷也不急着起身,垂眸颔首将手中用秫秸做成的打狗棒一根一根插在灵前的供饭之盂中,这是丧仪之礼,原本也不需要他亲自做,如今新婚大丧,外人也只道他情深;他心疼弘娘,更心疼弘娘的情深。
昨日之事,本是新丧,到今日的规矩是初殓报丧,萧家都在牢里受刑,何必报知让长辈心头难过,小殓后就是写殃榜与大殓。
请阴阳先生定殓葬诸事,阴阳先生定的城西郊的守墓人正叔,待送谨之入宫,阿江不能入大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