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夜色清凉如水,石板小径在早春的严寒中铺就了一层白霜。
张辰背负双手,无声无息地穿过小花园,步伐轻快,犹如一只暗夜里孤独的幽灵。
夏梦茜耷拉着小脑袋,垂头丧气的跟随在后头,活像他的一条小尾巴。
突然,张辰止住脚步,身躯挺拔,动也不动。
;哎呦。
夏梦茜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了他身上,玉手捂住额头,抬起白嫩的俏脸,眸底蕴着丝丝迷惘。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张辰语调冰凉,;再敢跑出去丢人现眼,休想让我救你。
夏梦茜嘟起小嘴,讷讷点了点小脑袋瓜。
;我要是你爹,知道你千里迢迢跑来对着仇人跪地告饶,非得把你活活掐死。
;知道啦。夏梦茜委屈巴巴的吐了吐粉舌,两只白嫩玉手绞在一起。
张辰闷闷冷哼,迈步继续往前走。
;对人家凶巴巴的……夏梦茜盯着瘦削的背影,偷偷嘀咕了一句。
两人很快来到客房门外,张辰抬手一指,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回你的屋子里去,好好反省!
夏梦茜也不敢吭声,缩着脖子,灰溜溜回房间去了……
张辰紧锁眉头,回到自己屋子,反手关了门。
他刚刚在椅子上坐定,随手倒了一杯凉掉的茶水,却又蓦地抬头问:;门外来者何人?
说话间,伴随着一阵吱吱呀呀的声响,房门自动打开了。
公孙仲正准备敲门的那只手悬在半空,表情僵硬了半晌,咧嘴干笑道:;小先生,今晚的事……真不好意思,老朽向您赔罪了!
张辰头也不抬,淡淡道:;你若是来求情的,回去吧。
;小先生既已决定的事,老朽不敢多嘴多舌。公孙仲满脸苦相,旋即又道,;深夜打搅,是有一位老友,迫不及待想要拜见先生。
话音刚落,门外闪过一个圆滚滚的矮胖身影,衣着奢靡,满面油光。
;天下钱庄钱金元,拜见先生!他俯身恭敬一礼,眼角却偷偷向上打量,两颗圆溜溜的小眼睛好像玻璃球似的,闪烁着生意人的市侩和精明。
张辰眉梢一挑:;哦?钱大庄主深更半夜,跑我这里做什么?
早在双宁县的小饭馆里,他就同这死胖子有过一面之缘,自然也清楚对方的可怕背景,但却毫无畏惧之心。
;双宁县匆匆一别,是钱某怠慢了先生。钱金元略微停顿,笑呵呵的问,;能否允许钱某入屋小坐片刻?
张辰淡淡道:;这方圆数十里,都是你们天下钱庄的地界。我来者是客,岂有将主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哈哈哈,多谢先生。钱金元放声大笑,拱一拱手,迈步进了屋。
他左右环顾一番室内环境,佯装出一副震惊惶恐的模样。
;哎呀呀!真是钱某的罪过,怠慢先生了!他说话间就抬起手,抽了自己一个不痛不痒的嘴巴,;您这种大人物,怎能屈尊住在如此简陋的地方呢,我马上去安排,为您准备一座豪华别墅……
张辰满不在乎的道:;不必了,住在这里很舒服,更何况我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倘若连亘古未有的少年天师,江南张天衡都不算大人物,这人世间的芸芸众生,又算的了什么呢?钱金元两眼直勾勾盯住张辰,嘴角噙着意味莫名的笑意。
张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面色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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