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你们在天之灵看见了吗?
孩儿终于杀了沈枭,割下了他的头颅,打散了他的魂魄,让他永不超生!
毕生夙愿已偿,时盏心底却没有太多欣喜若狂。
旧仇去了,又添新仇。
寂幻........
寂幻禅师!
时盏紧紧握住拳头。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余安州自爆元神的那一霎那,红光漫天,撼人肝胆。
那一刻他眼中的决绝,时盏根本看不懂。
上辈子,她容貌尽毁满身沉疴,山穷水尽到那个地步,她都没有想过自爆元神。
余安州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如果是为求她的原谅,大可不必。
因为,她真的不恨了……
在秭归城联手大战狐妖时,她已经不恨了。
时盏眼角浸润出一滴泪,右手轻轻抚上肋骨的位置。
她浑浑噩噩地又躺了两日。
身上伤好了大半,严重的地方都被玉蝉衣给包扎。
红衣防御法宝在大战中破烂,这会儿穿时盏身上又穿着风长天的青衫。她嗅了嗅衣襟上的清苦竹叶气息,知是风长天亲手照料,心中微窘,却也不觉得有什么。
风长天乃浮光界至尊,她这身肉搞不好还侮了风前辈的眼睛。
定了心神,时盏翻身下榻,来到草庐外间。
阿竹正在给仙鹤白鹿喂食,瞅她出来了,脸色极差,连招呼都不愿跟她打。
时盏纳闷,但她心头压着事,没跟阿竹玩笑,只问:“阿竹,你师尊呢?”
她的《霜仙诀》竹简不在了,想必是被风长天拿走。里面还有余安州的元神,她放心不下。
阿竹冷漠,“不知道。”
“阿竹,怎么了?”
时盏是真的一头雾水。
阿竹闻言愤怒地抬起圆嘟嘟的脸,握紧小拳头,恨不得扑来咬她两口。
过了好一会儿,竟是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大哭起来:“时盏!你究竟给师尊说什么了!他动用了天赋神通,以仙骨为阵去修补你的那块烂竹简!”
时盏心头一震,“你说什么!”
哪怕风长天再三叮嘱阿竹不能告诉时盏,可他不想师尊默默受伤,阿竹抬手一指西边雪峰,红着眼说:“你自己去看!”
时盏当即飞奔过去。
西峰山巅,她老远就看见了一个绚烂繁复的八卦阵法,闪动着古朴的咒文,是她尚且无法领悟的玄奥。
阵法笼罩一汪水池,池里盛开着硕大的雪莲,雪莲中悬浮着竹简,光芒圣洁。
风长天站在阵法之外,并没有回头,微微蹙额,“阿竹还是告诉你了。”
时盏抬眼看过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负手而立,青衫飒踏,英俊的侧脸惨白无色,鬓角垂下几缕乌发,愈发显得眉眼温和清隽,如在天边,不在凡尘。
渡劫期的大能都会觉醒属于自己的天赋神通。拥有神通,才能将凡骨慢慢淬化为真仙之骨,为以后的飞升做准备。
仙骨,是渡劫期大能重中之重的东西。
可风长天却将仙骨取出,画了这个她看不懂的阵。
时盏哽咽着,“风前辈,阿竹说,你将仙骨……”
“只是暂时取出三十六段,做了阵引。”风长天截断她的话头,“阵法已成,仙骨归体,已经无碍了。”
此等逆天生魂的阵法,若不用仙骨蒙骗天道,怕是会引来天罚。
风长天神态闲适,可时盏知道,将骨头取出又放回的过程,必定十分痛苦。
风长天抬手指向雪莲,音色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亏你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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