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身子早就烂穿了。”
俞安则……
破面觉得这个名字真可笑,一听就知道取名的人希望自己的女儿一生平安顺遂。他也算是半个看着这位“俞安则”长大的人,当年她在修罗关,被人摁在潲水桶里,泼屎泼尿的事都经历过,前妖皇白旭还曾把她压在身下宠幸一番,事后又想起她是宿臾的学生,心里觉得恶心,出手把她打得半死。
他觉得这小孩真好玩,就像蜚蠊一样,即使到了又脏又臭的环境都能生存。那时候他和其他花鬼兄弟一起动不动就去欺负这孩子,为的就是等她终于支撑不下去了,自我了断退出这场厮杀的游戏,可没想到有一天这女娃娃狗急跳墙,一刀捅死了白旭,屠了黑花斑疮蛇,还囚禁了他的兄弟!他虽然逃过一劫,却如同被放逐远方,不敢踏足冥疆,只能窝在鸟不拉屎的人间。
现在只能说是冤家路窄,二人居然撞上了。
破面揭她的疤,裴祎却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她那点本就少得可怜的自尊早就在修罗关被践踏殆尽了,她承认也接受自己的平凡和不堪。
就像阿丑说的:“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这句话听起来老套,裴祎却知道它字字沉重,对于一个被捅烂了的人来说,它更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子,要自己动手才能剜去伤疤。
“你在害怕。”破面道:“不然的话,为什么不敢告诉世人你叫‘俞安则’。”
裴祎完全不被对方激怒,她淡然道:“这不重要。”语落,她冷哼一声,似是讥讽,道:“你又何尝不是在害怕,不然为什么要对林家做斩草除根的事呢。”
破面被人说“害怕”,心里十分不爽,他反驳道:“你最好搞清楚,是林家主逼死了他的大儿子,小家伙才把我放出来求我为他兄长报仇的。”
裴祎嗤笑一声,一语道破,道:“你怕被林家抛弃,没人需要你破面,你比谁都害怕。”
“林家的崛起我本是头号功臣,当初我帮助林氏三代人,他们那些早已入土的老子个个把我当神仙供着。”破面越说越激动,眼睛发红,他顶着周无赖那张斯文清秀的脸说话,却面容扭曲,狰狞得可怕,他继续道:“原本一切都好好的,谁知有天突然来了个臭道士说我是鬼祟,之后我就感觉到林家主对我的态度都变了!一切都变了!但我还是不相信,毕竟我帮助了林氏,他们应该对我感恩戴德!臣服在我的脚下!可现实就是,就因为一句话!那个臭道士的一句话!他们就对我避如蛇蝎!林家主还请法师过来把我封在了一个小木盒里,试图让臭法师驱散我!你知道我那时候的感受吗!”
裴祎眼眸涣散,随之一笑,说起来,她自己就是破面口中的“臭道士”,当初是她将破面拉下欺人的“神坛”,那么今天,也应该由她来亲手了结他才是,有始有终,这才算圆满。
裴祎这么想着。
人嘛,不过就是喜之则爱,厌之则避。
破面以为裴祎在嘲讽自己,他有些可怜地道:“你觉得我恶心?谁不恶心呢……”他睨着裴祎,继续道:“都说虎毒不食子,林家主却因为忌惮自己的儿子对其动手,说白了,就是担心自己的儿子威胁到他的地位。”
“小家伙告诉我他父亲的病越来越严重了,甚至已经把传家玉交给了兄长。”破面朝地上淬了一口,就像啐在林家主身上那般解气,他道:“那老头不过是为了摸清那傻小子的心思,没想到他那么蠢,就这么接下了,你说好笑不好笑!心思全被他老爹看穿了,结果惹来了杀身之祸!”
破面从小就是白旭手下的六花鬼之一,势必一生效忠白旭,不敢多想自己的人生,他虽然无妻无子,却觉得林家主恶心至极,他嫌弃道:“自己的傻儿子也下得去手,真他娘的恶心。”
“当年妖皇大薨,我等就该随其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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