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看似一直空置的墓里,真的是空的吗?
一丝又一丝的疑问,缠绕着旬玙的脑海,令她无法就此放过。
所以她来了,她来找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或许不必是明晰的,但只要让她抓到一点点的痕迹,旬玙就能确认自己的想法。
在问出那个问题之后,旬玙眼都不眨地盯着大和尚的脸看,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自己想要的证据。
大和尚顿了一下,脸上的笑也微微收敛起来。
良久,他才念了一声佛号,说道:“那座碑后,并无哪家先祖。”
旬玙紧追不放:“没有哪家先祖,那是空碑还是说是一座衣冠冢?”
大和尚闭上双眼,叹息了一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何必执念呢?”
“那什么是我命里该有的?谁来决定什么是我命里该有的?”旬玙固执的看着大和尚。
大和尚道:“有些事,知道了并不会让你更好受。”
旬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我明白了。”
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站起身对一直静静守着她的大和尚道:“多谢大师。”
大和尚摇摇头:“老衲并没有做什么。”
“我谢的,正是这个。”如果大和尚想瞒她,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在不打诳语不破戒的情况下,瞒过旬玙,不让她知道真相,可大和尚没有,他什么都没做。
大和尚听了旬玙的话,最终还是只念出了一句“阿弥陀佛”。
此刻的他,真的很有得道高僧的模样。
.
坐着马车回程的途中,旬玙听见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冰糖葫芦!卖冰糖葫芦嘞!”
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叫了一声“停车”。
“姑娘,怎么了?”银绣探头进来车厢,略带忧心的问她。
从护国寺出来之后,她家姑娘就一幅魂不守舍的模样,银绣已经担心了一路了。
此刻听旬玙突然半路叫停,生怕是出了什么事情,银绣赶紧询问。
旬玙静默了片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突然就叫了停车,她好像只是因为听见了冰糖葫芦这四个字而已。
沉默良久,旬玙低声说了一句:“……我想吃冰糖葫芦。”
银绣立刻应声:“好,奴婢立刻去买。”
旬玙:“要大串的……”
“好。”
银绣放下车帘,就叫随行的护卫将那小贩叫过来。
旬玙听着银绣跟小贩买了一串大串的冰糖葫芦,叮叮当当的铜钱从银绣身上的荷包里落入小贩的手心。
小贩高兴的从草扎上取下一串冰糖葫芦交给银绣,然后开心地走远,“卖冰糖葫芦”的叫卖声再一次在车外响起。
车帘被银绣再次拉开:“姑娘,冰糖葫芦来了。”银绣手持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递进车厢里。
旬玙默默地接过,然后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地山楂味在口中爆开,旬玙感觉自己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
甜食果然能让人感到快乐。
旬玙想。
我可能有点想谢灵均了。
说来好玩,谢灵均送给她的第一样东西,就是冰糖葫芦。
那一天他们在汹涌的人潮中,与家人失散,身边没有能够护卫他们的人,彼时的旬玙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小萝卜丁,身高还不到大人的胸口高。
独自一人面对涌动的人潮,属实有点令人惊心动魄。
哪怕旬玙芯子是个成年依旧的大人,也架不住生理上的心慌。
而谢灵均,虽然只比她大了一岁,却已经有了成年男子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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