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后,将自己在山中的经历告诉了家人,信誓旦旦的认为自己能够平安归来,都是因为神树保佑的缘故,神树还大方的赐予了他灵草灵果,不追究他私自摘取的行为。先祖满心感激敬仰,就此决定不在北去逃荒,带着家人亲朋在这山脚下开荒落了户,给村子命名为神木村。”
他不知何时听得入了神,依稀想起在许多年前,的确是有一个“人”不知为何闯过了山谷外的结界,进到了谷中,他当时看对方的突然出现,吓坏了谷中一些胆小的动物,便朝他体□□了一缕木灵气,将之传送到了山林之外。至于赐予灵草灵果,对方摘取的不过是山谷中一些最为普通常见的植物,他当时甚至并未注意到这些。
云止的话还在继续,“那先祖在此地落户后,等天下平定,便靠着售卖手中的灵草灵果发了家,开始经营生意培养后代,慢慢的神木村开始发展壮大,成了一座大城。只是几经战乱,朝代更迭,城池中的许多人逃荒迁徙而去,留下的只有当初那先祖一脉的后代,又过了许多年,成了如今的规模。”
“现今这小镇中的所有人,可说都是那先祖的后代血脉,那先祖发家之后,便将自己误入山谷的那一日,定作了家族重要的祭祀日,每年拜祭庆祝,以向神树祈祷感谢其恩赐,久而久之,镇民们将这一日视作了传统节日,称为浴神节,意为沐浴神木的光辉,感谢神木的恩赐。而今年的浴神节,恰巧便就是今日。”
云止笑看着他,缓声说道:“所以今日街道上的人才会多了些,而多年下来,浴神节也多了一些传统,比如走出家门,向亲朋或是不认识的陌生人抛花示意喜爱之情,这其中,往往形貌气质越是出众者,便越是受欢迎。”
“若是想要不被热情的镇民们用花枝淹没,在这一日便最好不要出门,哪怕出门也要有所遮掩。”说着,温润公子的目光投向了下方街道,果然在流动的人群中,不时能够看到几名戴着帷笠的身影,所以偶尔也有花枝投向他们,却从未像之前大半个镇子的百姓天女散花般朝一个人丢花的盛景。不过想来这样的景象,在这神木镇中想必也很是少见,毕竟……
云止蓦地摇了摇头,心中失笑,他何时也会在心中随意评判他人的外貌,如此失礼也太过不应该。
他将目光从对面人的身上收回,提醒了最后几句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猜测对方应当是不清楚这些的,所以才会多嘴说了这许多。话题很快转向了别处,在之后的交谈中,一直是云止在说,而他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再也未曾开口询问过另一人什么,仿佛只需要对方当一名倾听者便足够了。
不知不觉间,竟无一人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不,有人是注意到了的,坐在桌子对面从头到尾不曾言语的人,突然从位子上站起身,径直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云止愣了愣,张口欲喊,才想起自己尚未得知对方姓名,一时却不知该如何称呼,等他回过神来,那道身影已消失在了二楼的楼梯口。他将目光投向窗外,果然,不一会儿便见着那人的身影从下方走出,沿着街道缓缓往出镇子的方向去了。
全程连头也不曾回一下,更别提特意与他道别。
云止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镇口的人流中,心中只觉怅然若失,也不知今后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当时他便如此刻一般独自坐在这个位置,视线看向下方街道中,镇民们欢庆浴神节的热闹场景,不经意间视线一转,便看到了那道从镇子入口缓缓走近的身影,明明是身处在人流中,却仿佛天上的煌煌明日落去凡间,耀眼的瞬间将周围的一切化作了虚无。
他如同被蛊惑了般,视线一瞬不瞬的跟着那道身影移动,看着他小心地避开周围所有人的触碰,走在热闹的街市中,却仿佛置身在幽静的山林间,格格不入,他并不知自己在人群中有多么的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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