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泉涌,哗啦啦地淌下,沿着下巴滴落在他的衣摆上,留下一团黏糊糊的湿迹。
他静静地与这只冲着自己流口水幼崽对视了两秒,正准备伸手将他拎开,一个少年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把捞起还在呵呵傻笑的孩童,脸红扑扑的不住弯腰道歉,转身抱着小孩儿飞快的钻进人群跑了。
临走前还将手中的一大捧白色玉兰塞了他满怀,少年恐怕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种事,很是羞赧紧张,那离开的身影颇带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而被他夹在腋下强行带走的崽子,则还在不停挥舞手中只剩最后两片花瓣的花儿,朝后发出啊啊的叫声。
周围人群顿时爆发出了更猛烈的善意哄笑,那少年一个趔趄,跑得更快了,三两下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他收回目光,任由怀里的白玉兰掉了满地,转身看向身侧,只见一名蓝衫男子正含笑看着他,气息平和宁静,温润如玉,那柄拦住了所有花枝的伞,便撑在他的手中。
他心中警惕,并不说话。
温润公子也不在意,仍旧将伞撑在两人上方,等到花枝散尽,才抖了抖手收回,因目的没有达到,人群中发出一阵遗憾的嘘声,好些人面上跃跃欲试,似乎有再来一次的打算。
温润公子见状,看他仍旧站在原地,便笑着道:“镇民们淳朴热情,抛花的兴致只怕还不会这么快过去,公子可要暂且进茶楼避一避,正巧在下于楼中订有一间雅间,在临街靠窗的位置,公子不如一同随我上去稍坐片刻,等这浴神节的抛花环节过去,再下来游览不迟。”
他二人所站的地方,正巧是这座镇上唯一的小茶楼门口,许是因为节日的缘故,茶楼里没有什么客人,店掌柜懒洋洋的靠在柜台处拨弄算盘,唯一的小二则倚着门框,兴致勃勃的看街上的热闹,现在这目光便落在了他们身上。
他仍旧看着人没有说话。温润公子以为他不愿意,虽遗憾不能与之相交,却也不好勉强,正准备再提醒他两句便告辞离去,却见他脚步一动,走了两步,又停步看向了他。
温润公子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他这是同意的意思,便笑着将雨伞收拢,朝茶楼的方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相携着与他进了茶楼。
店小二初时还未反应过来,直到掌柜的一声低斥,才连忙跟了回去,开始跑前跑后的张罗伺候。
等两人在临窗的位置落座,冷掉的茶水被撤下,换上新沏的茶,温润公子才笑着道:“还未自我介绍,在下姓云,单名一个止字,云城人士,今日特意来此游玩,我观公子似乎也是初次来此地,不知怎么称呼?”
他正从窗口看向下方街道的热闹,闻声看了对方一眼,微微摇头不语。
自称为云止的温润公子神情又是一怔,却很快反应过来,他脸上仍是清雅温和的笑意,仿佛什么也没有察觉,十分自然的跳过这个话题,开始慢慢讲述小镇上今日这般热闹的由来。他的声音清润和煦,娓娓道来时便如清风般温柔舒适,而他的见闻显然也十分广博,言谈间并不让人觉得枯燥乏味。
“此镇名为神木镇,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据传是因为许多年前,这镇子的先祖逃荒流落到此地时,为寻食物果腹,入深山狩猎,结果在里面迷了路,七拐八拐后不知怎的闯入了一片山谷,那谷中奇花异草,灵禽珍兽无数,随随便便一根草叶便是外界难求的灵药,更为令人震撼的是,在山谷的中心,有一颗巨大无比的通天古树,通体如玉,站在地下,一眼望不到枝叶在何方,巨树被仙气萦绕,如擎天之柱,高不可攀。”
“先祖当时便震撼的失了言语,不敢冒犯,又惦记着还在山外等待他寻食物回去的家人,在地上拜了几拜,摘了一些灵草灵果便往回赶。奇妙的是,还未等他走出山谷,整个人便眼前一花,已经置身在了山脚下。他匆匆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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