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花钱的习惯,在娘家没这个条件,结了婚,接着生孩子,孩子上幼儿园,紧接着就跟着婆婆忙活烧饼铺,王彩娥整天觉得日子就像那车轱辘,紧赶慢赶,一刻不停地往前轱辘,多少年了,王彩娥都没有这样的闲暇,能对着镜子想想心事,婆婆的这一场病,好像给王彩娥放了个假。
婆婆这病,大夫说恢复得好就跟好人一样,恢复得不好就不好说了,而且这病怕复发,复发一次,风险就大好几倍。
婆婆要是一病不起,公公又跑没了人,温东远根本指望不上,这个家恐怕要换掌舵人了,王彩娥在心里盘算着,油然一种使命感在胸中升起。
掌控五十多万呢,王彩娥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她宽慰自己,谁生下来就会,婆婆还不是这样一步一步过来的,没什么大不了。
稳住神的王彩娥一下子思路清晰了,这未必不是个契机,该整治整治温东远了,爹跑了,娘瘫了,还想当少爷不行了。
晚上,温东远趴在被窝里装大爷:“上来给我捏捏,今天跑了一天,这腰都快断了。”
“你累我不累?在家伺候你娘一天,能比你开车轻省?”
“你和我能比吗?你累了能活动活动,我累了,坐驾驶室能动弹?少废话,赶紧的。”
“就你毛病多!”
王彩娥嘟囔着,还是放下手里的活,上床骑坐在温东远的背上,从肩膀到脊背,一把一把的捏起来。
王彩娥一边捏一边和温东远说着话。
“我手里没钱了,昨天剩五十多,今天上了一趟菜市场,没了。”
“嗯。”
“明天该给向萱定下个月的奶了,送奶的催了好几次,催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奶多少钱?”
“二百六。”
“我钱包里还有几百,你都拿了吧,我明天再取点。”
“花完了呢?再问你要?”
“我那里又没多少钱,不行,你拿一张老太太的存折取出来。”
王彩娥看着温东远的后脑勺,心里一阵恨,真是个少爷,过了今天不想明天,都三十多的人了,怎么就和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搁别人,遇上这么大的事,尤其是家里唯一的一个男人,不想想以后的生计,竟然想着先花老太太的存款。
“老太太一个烧饼一个烧饼挣来的钱,你咋好意思花?”
“钱挣来不就是花的?还摆在那里供着?”
“你妈兴许病几天,也兴许病几年,你就没点长远打算?”
“。。。。。。”
“把你存折交出来。”
“不行!”温东远回答很干脆。
王彩娥也拉下脸,翻身从温东远的后背上下来,“为啥不行?我和你妈这么多年挣钱养这个家,现在轮也该轮到你了。”
“那我花钱咋办?”
“你花啥钱?早晚都在家吃,中午厂里有食堂,一个月留你二百块钱抽烟足够了。”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家庭妇女,谁也不接触,人家请我吃饭,我不得回请人家?”
“我要是你,人家请我我也不去,这么大点的地方,谁家出什么事不知道啊,自己娘在床上躺着,当儿子的,咋有脸还出去喝酒。”
“你懂个屁!”
“我是不懂,拿存折!”
“。。。。。。”
“你不拿我翻了!”
温东远黑着脸起身,到桌边自己的包里拿出存折,没好气地摔在王彩娥面前:“给你!”
温东远大声大气地上床,把被子扬得像要起航的船帆,扬了几遍,扬得心满意足了,才落在自己身上蒙头躺下。
王彩娥不理他,等他躺好了,才弯腰捡起扑落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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