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彩娥的婆婆是脑出血。因为发现及时,命是保住了,却说不了话,费挺大的劲也说不了一个字两个字的,腿脚也不行,走路得两个人搀着,一不用力,就偏到一边去了。
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医生看着并无大碍,就让出院回家慢慢养。这半个多月,王彩娥关了烧饼铺,专心在医院伺候,温东远负责接送向萱上学放学。
王彩娥本来不喜欢婆婆这个人,可出了这种事,王彩娥对婆婆不禁另眼相看了,这么多年真的一点看不出来,虽然老两口交流不多,但还是相敬如宾的,开始,王彩娥还觉着奇怪,问过温东远,怎么你家就生了你自己呢?这几条街上的人家年龄差不多的哪一家不是三五个孩子,那时候又没计划生育。
温东远也不知道,说可能是嫌麻烦不想生吧。
弄了半天,老两口年轻的时候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既然这样,温东远没有兄弟姐妹也就不难理解了。
还有一个事,是王彩娥没有想到的,婆婆住院花了十几万,虽然能报销一部份,可是需要自己先垫付,家里的钱一直都是婆婆管的,温东远去婆婆屋里找,在婆婆睡觉的褥子底下,一找就找着了,大大小小七张,加起来五十多万,而且,存折的密码婆婆早就告诉过温东远,六五四三二一,说了好几回,温东远不往脑子里记,可密码很简单,这时候一想就想起来了。
婆婆竟然用烧饼铺积累下这么多钱,一个烧饼卖一块钱,也就两三毛钱的利,这得多少年,多少个烧饼,何况身边还待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丈夫,就凭这点,王彩娥不由得对躺在床上的婆婆肃然起敬,照顾上就格外用心。
婆婆牙不好,王彩娥把粥熬得稀烂,疙瘩咸菜切成碎末,调在一起,一勺一勺地喂,婆婆便秘,王彩娥就从市场上买来地瓜煮熟,剥了皮,放在碗里,用勺子挖着给婆婆吃,婆婆尽管吃得很少,但是,每次王彩娥忙来的东西,都多少吃一些,然后就看着床对面的墙发呆,呆着呆着,眼睛里就有了眼泪流出来,王彩娥不问不劝,在婆婆的领窝处放条毛巾,转身离开。
对于婆婆和公公之间的事情,做为儿媳,王彩娥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劝,一个女人,摊上这种事情谁不难受,她是女人,所以她比较同情婆婆,替婆婆不值,儿子养这么大,钱挣了这么多,一个炕上睡了几十年,到头来还是忘不了外面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啊,难不成是镶了金的?
家里出了这种事,王彩娥心里想得最多的其实其实是温东远,沾女人这东西遗传,一身正气,举止儒雅的温老爷子尚且如此,何况整天溜光水滑的温东远。
婆婆刚进医院的时候,温东远请了几天假,后来看老太太的病情稳定了,王彩娥照顾得不错,自己在医院晃来晃去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把老太太甩给王彩娥,王彩娥看他要溜,赶紧把接送向萱上学放学的任务交给他。
要是温东远给自己整这么一出,可该咋办呐?看看温东远,甩手掌柜的性子,啥心不操,向萱这么大了,还和小伙子似的,自己整天在烧饼铺里起早贪黑,烟熏火燎的,脸上又黄又黑,本来就比温东远大,现在和他站在一起,王彩娥有时心虚得很,没有底气。
婆婆屋外的墙上有一面镜子,没什么事的时候,王彩娥走到这里就停下照照。王彩娥靠近镜子,仔细审视着里面的自己,眼睛还是那个眼睛,鼻子还是那个鼻子,五官变化还不算大,可是,不知怎么,就是看着别扭。瞅了好久,王彩娥才找到究竟,为什么别扭?那是因为皮肤松弛了,年轻的时候,即使把脸贴在镜子上,也是粉面桃花一片,干干净净,现在,那些曾经细密的毛孔像夏日清晨的喇叭花一样,全都盛开了,斑斑点点,历历在目。
该买些好点的护肤品了,王彩娥想。
一直以来,王彩娥都没有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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