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终于摇摇晃晃地被放了起来,他是个事无巨细皆要盘算的人,腕上的表走着针,心里亦有数······乌云散去后晚霞浮光显,有几缕透过薄薄的风筝纸面落下,那只纸鸢竟越飞越高,线筒也滚到头,他手上用了力一边回拉一面回头唤她:;你还不信我?
她撑着伞愣愣望着天上的风筝,眼泪吧哒吧哒地往下掉。
他疑惑地盯着那双眼,第一次在那样一双干净的眼睛里看见了欲望。他一刹被刺痛滞在原地,失语间两顾不得,她却上前折了那线。再回眼时,灰白的天幕上只剩一个小小的黑点。
;我才知道,我父亲的钱和印鉴全被我姨母寄去娘家了。原想哲珉不过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姨母也不知道打点要花这样多的钱。我们拿不出钱救我弟弟,姨母说只能靠我······
她是个很能隐忍的姑娘,憋了这么久的秘密,却非得轻易在这日说?;任哲珉犯的是谋杀罪,没有即日枪毙还是警司那边我做了打点,你姨母分明是在利用你。他终于获取了想要的消息,可他却并不痛快。
制服被雨浇的湿重,他的目光变得冷漠,语气却是强硬:;你不要犯傻。
他管起了不该管的闲事,她就此得寸进尺。
;我若信你······那你能不能——帮我离开这里。
边境已有了早秋的迹象,一阵风过树叶沙沙作响,垂眼望去遍地残缺。
芸生心有余悸地坐在客房昏暗的煤油灯前,那位梁小姐怨恨的目光像一道惊雷,无遮无拦的劈开了她拼命掩饰的这场骗局······可眼下除了继续她别无选择,或许这个办法实在愚笨,或许楚昊轩早已看穿她拙劣的演技······只是没有点破。
芸生摇摇头,只有这一线生机,她要他活。
;景云,我要你再帮我办一件事。芸生盯着被风震响的窗格门板,咬了咬牙道:;吴世权既来了这趟,便不会再把全部家底留在天津······
;你怀疑,他都带到边境来了?李景云愕然,这样大的动静秦家难道没有一丝察觉?他猛又省过来:;呵······你这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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