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吴世权像是寻得一把利剑,惨痛间自顾不暇的也要伤人。;你,你倒是仔细想想,还有何事,竟请得动昔日那位曹总理身边的秘书长暗访天津······他抽气间刻意放大音量,曹正坤附身逼近的瞬间,吴世权顾不得手上的伤一把拽住他的外套,两腮颤抖:;兄弟一场,不如你给个痛快?他的唇瓣在冷白的月光下发着虚浮的紫色,眉目间仍是轻佻的笑意。
砰——
房檐上休憩的鸟雀被幽暗里这一声枪响惊得纷纷振翅逃离,曹正坤跌靠在窗台边发怵间双目失了焦点,整个人仿若一台被下了针的留声机,凝滞的空气中只剩下血液缓慢自窗格上滴落。
滴答滴答······
曹正坤捂着被子弹擦伤的手臂,仰头靠在墙上。
滴答······
他每次去找她的时候,总能撞见她在扎风筝。
她手上的活儿没做完之前绝不会抬眼,他盯着风筝面上的米浆,糊得很干净。似乎长着那样一双未染欲望的眼睛,无论一无所有从头再来做什么生计,都会干净利落一样。她笑起来很甜,像少年时回国那个夏天在老码头上急饮的一碗糖水,甘洌如清泉般痛快,可再饮第二碗时那甜已带了涩意······他竟也留不住那样的痛快。
她是唯一见过他真心的姑娘,可她却不要。他给她什么,不论好的坏的,她只是照单全收。他善后的那些落马官员的家眷里,头一回遇着这么一个好脾气却并不好拿捏的富家小姐。
他们分开那日,她送了一只风筝给他,他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不能点破。
她撑着伞要走,他的千言万语皆堵在心口,末了,只是望着窗外的大雨温声笑道:;你既送我风筝,可我又不会放,你这不是为难我。他有些卑劣地旁敲侧击,她忧心的事无非只有监狱里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她当下紧张得皱了皱眉,鼻尖上挂着窗檐飞溅的雨珠,一双大大的杏眼下还看得见熬夜后酸胀泛红的眼眶。
她凝着他军装校服上的名牌却不敢看他,只是淡淡转开话题:;下雨了。我姨母说,这雨要连着下三天,我们家的风筝糊不完的话,做好的米浆该发霉了。
;你姨母说的不准。他抢断她将要出口的话,仍浅笑着,;你信不信,你陪我去把风筝放起来,雨就停了。
她蓦地瞪大眼睛,摇了摇头要退出门去,他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她身后,她踌躇半晌终于回头:;好,我陪你去。
他开车去了机场边的空地。
军校侦查科设有专门的天气探测课程,城中各个角落,尤其是军民机场,早已布有多个观测网点。利用职务便利拿了军校上半月绘制的片区天气形势图,再参照科学原理分析预测这几日的天气,于他而言都不算难。
雨势渐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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