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关半月。
桌上?的?两副臂甲还放着,银壳子明晃晃刺着眼?。
晏少昰慢慢捡起,束到?双手上?,将前因后?果?理顺,又溯回到?之前的?事。
“那半月前,你趁夜掳走国子监学生一事呢?”
褚泰安呼了自己一嘴巴,讪讪道:“我当时就是嘴皮子犯贱,说了句‘没尝过龙阳滋味’——这两人实在好看,风姿极好。可我又不是脑子糊了屎!天道人伦,我去?干男人作甚!”
“长?话短说!”晏少昰皱着眉,一个字都听不下去?。
“这事儿晦气,短说不了。”褚泰安硬生生咽下一肚子火,印堂黑沉。
“那是六月初十的?夜,我在春江花月楼的?三层雅间里吃酒,坐在窗边,低头瞥见了一楼大堂里那俩人,登时眼?前一亮。那俩学生穿着国子监定发的?儒衫,坐在一楼狎妓,左拥右抱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我瞧他俩长?得好看,臭贫了一句‘我还没尝过龙阳滋味呢’,话说完扭头就忘了。”
“谁知一杯酒没喝完,下人们?就呼啦啦地把那俩学生给我带上?楼了,五花大绑的?,倒吓我一跳。”
晏少昰细细品味这话:“你意思是,下人没得你吩咐,自作主?张?”
对上?他狐疑的?视线,褚泰安怒道:“天道人伦!我虽然是不学无术,可道理总还是明白的?!我娘天天念叨着想要个大胖孙子,我一个袭爵的?少爷,我敢搞什?么龙阳吗,爷爷和?我爹不打断我的?腿!再说春江花月楼里那么多嫖客,我众目睽睽之下掳人,我是蠢的?吗!”
鞭打刑役,掳劫学生,两次都是下人自作主?张……?
晏少昰渐渐变了脸色,额头突突跳着,他思绪却清明起来:“你继续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褚泰安掀唇嘲讽:“那俩学生一被带上?楼就以头抢地,嚷嚷着让我放过他们?。我话还没说一句呢,心想,两人刚才看着挺好看,怎么离近了就感觉没那么好看了呢——我才刚凑近瞧了一眼?,那俩人就齐齐说不想活了,仿佛被我怎么了似的?,扑到?窗栏子上?就要跳下去?。”
“我心说现在的?学生怎么都这鬼样子?又怕出事,叫家?仆去?拦,紧赶慢赶地才抓住这俩蠢货,没让他们?跳下去?。随后?就把他们?放走了,从头到?尾,我没碰他们?一根手指头!”
“也不知是当天跟我一块吃酒的?,哪个漏了嘴出去?,还是当天楼里有御史坐在一楼听曲儿,瞧了个正着儿。反正天还没亮,参我爹教子无方的?折子就送进宫了,说我趁夜掳人,有辱斯文,败坏德行!”
——这就是趁夜掳人的?真相?
晏少昰脸色难看得厉害。
半月前这事儿闹得极大,继都察院御史上?书弹劾之后?,国子监几位先生也齐齐上?书呈进宫,为自家?学生出头讨公道。父皇看在母后?的?面儿上?,罚泰安闭门思过一个月,二舅罚俸三月。
二舅颜面扫地,气不过,亲自来刑部跑了一趟,让晏少昰把他儿子关上?半月,长?长?记性。才有了牢房这么一遭。
谁也没问过泰安,当日的?事情究竟是怎样,就认定了他是见色起意。
褚泰安从小内宅里长?大,是个察言观色的?人精,一看二哥面色有所和?缓,顺杆就爬:“这分明是有人算计我!二哥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扔进牢里去?了!让我反省!我反省什?么!老子没做过!”
“好好说话。”晏少昰示意侍卫:“给他醒醒酒。”
旁有侍卫拿来了沁过水的?凉帕子,褚小公爷擦了把脸,正儿八经起来:“二哥,不瞒你说,我近些时总觉得不对劲,总觉得一出门就处处有人盯着我。”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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