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是该出去,还是该关门。华琼却?已经看见了她:“醒了?桌上有茶点,自?己过来吃。”
她大大方方的,唐荼荼反倒扭扭捏捏,挪着步子过来,连桌带凳拉到了窗边去,假装自?己眼瞎耳聋。
华琼没好气:“你干什么呢,我?就染个指甲!”
那男人脾气好,笑得肩膀直抖。
“噢噢。”唐荼荼又拖着桌凳挪回?原位。
听着像是他俩在打情骂俏,唐荼荼细看,才知道两?人真的是在染蔻丹。
那男人一双手很?巧,将?丝绵捏成薄薄一片,又剪成指甲大小。旁边放了一碗不知道什么花汁,他用薄薄一片丝绵饱蘸花汁后,粘在华琼指甲上。
这样的精细活,那男人做得极细致,还妙语连珠,兼顾讲了好几件趣事,哄客人开?心。
唐荼荼坐一旁冷眼看着,心想染个指甲服务都?这么好,肯定不便宜。
她揉了揉脑壳,有点愁,奢靡之风与?享乐主义就是这样一步步荼毒人心的。
华琼问:“荼荼要染么?”
唐荼荼:“……要。”
一刻钟后,唐荼荼大张着十根手指,摊放在了桌上,连吃东西都?不能了,要这么等着晾干。
她被?奢靡之风与?享乐主义荼毒完了,又有点肉疼:“拿花汁这么染十根指头,就要半两?银子?”
华琼乐不可支,总算从荼荼身?上瞧见了点小女儿模样。
“左右你自?己不会染,让人家伺候着,多好。以前娘闲来无?事自?己染着玩,总要糊满手的红,跟杀了猪似的,弄得衣裳上也是一身?红点。再说,他这花汁里加了明胶与?蜂蜡,显色好,也持久,半两?银子不算糊弄人。”
半两?银子,能买三百个肉包子了。
唐荼荼与?她没有共同语言,对待物质上,她和精打细算的唐夫人才是一类人。
华灯初上时,圃田泽渐渐热闹起来。从后楼望去,只?见城中无?数宝马香车朝着圃田泽涌来,仿佛全城夜里的热闹都?聚在此处了。
唐荼荼再回?头看华琼,她靠在美人榻上,翘着二郎腿听曲儿,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
底下?乐台上的曲儿也唱起来了,台上的表演跟唐荼荼想得不一样,跳舞的并?不是什么袒胸露乳的大美人,唱的也不是淫词艳曲,而是一首首小令。
春花秋月雨云风,挨个入词,曲调慢悠悠的,唱得磨磨唧唧,也分不清寄的都?是点什么情思。
客人们也不怎么捧场,连一声声的“好”,也叫得稀稀落落。唐荼荼想象中一掷千金的场面更是一眼没见着。
这曲儿听得人犯困,唐荼荼趴在窗边,盯着楼下?客人看。
楼下?的客人多数是两?三人同行,只?顾着喝酒说话,偶尔才睄一眼台上的舞姬。竟也有客人带了家里女眷一起来的,女眷都?穿戴华贵,言笑晏晏的,那场面仿佛就是小夫妻俩手
拉着手坐一块儿听曲儿,不知道是不是真夫妻。
而饮妓穿梭在其中,一桌桌地劝饮酒买酒,好像也没受什么骚扰,什么淫|声|浪|语更是没听着。
这青楼跟唐荼荼想得不太一样。
华琼眼睛也不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慢悠悠道。
“别瞅啦,这里是中曲,楼里没你想得那些污糟事儿,这里头的姑娘也不算妓,都?是歌舞酒姬,被?人强迫了,是可以告官的。”
唐荼荼不信:“告了官,被?报复了怎么办?”
“一般不会闹到那个地步。”
华琼道:“这中曲里头的客人多是富商与?小官;南曲里才是窑子暗娼,里边都?是些下?等嫖客;你再往北看,北曲那销金窟里头都?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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