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虽然他们人数众多,完全可以直接冲锋杀敌,但,那么做没有意义。 为什么当年西门豹没有直接武力镇压? 只因启迪民智比雷厉风行解决更重要。 只有让濮阳百姓懂了这个骗局,才能从根本是改变河伯娶亲的传统。 …… 俄而,在冲可株地带领下,众人来到了河伯娶亲的现场。 高台上,那个花面老叟,还在孜孜不倦地跳着那支奇异的舞蹈。 高台下,数十名乡绅在家仆地伺候下,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个荒诞的表演。 还有些人正口吐淫秽之词,对绑在河边木筏上的女子评头论足。 冲可株转身,指着高台老叟,笑着说道:“阁下,河伯娶亲马上就进行。” 司匡歪了歪嘴,皮笑肉不笑,佯装疑惑,“为何那跳舞之人身边,没有丝毫通神的仙力?” “咳咳,也许是那人累了吧。”冲可株尴尬的挠挠头,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公以为,这舞蹈如何?” “烂!若以此呼唤河伯,只会让其生气,带来灾难!” “公莫要开玩笑。” “吾与河伯见过多次,算是朋友了,知晓其性格。”司匡闭着眼睛,神神叨叨的,“再这么下去,不出半月,必定引发决口灾难!” “啊!”冲可株大惊失色。 见识到硝石制冰的场面,他对司匡的鬼神之语,已经深信不疑。 急忙拱手,“敢问,可有解决之法?” “简单!”司匡指着高台上的老头儿,杀意隐藏在眼底,冷声,“让那个老头儿,与女子一同乘坐木筏,亲自下去赔罪!” “这……不妥吧?”冲可株目光闪烁着精光。 司匡并不劝说,只是用虚无缥缈的内容恐吓。 欲擒故纵才是王道。 沉声,“是否赔罪,由公决断。吾只知晓,河伯愤怒,大灾降临,濮阳必将首当其冲。” “阁下可否知晓灾难的具体内容?” “河流决口,淹没方圆数千里,水推却之后,有三岁赤地、三岁涝灾、十岁六月飘雪之灾。” “这……” 冲可株双眸颤抖,背后发凉。 他怕了。 “吾……明白了。”他急忙挥挥手,示意旁边的士卒去操办。 倏而,几个大汉冲上高台,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白发花面巫祝给拖了下来。 由于现场没有麻布,士卒只好脱下通体发黑的白色裹脚布,塞其嘴中。 巫祝双目眼皮都疯狂跳动,脸直接绿了,嘴里留出哈喇子,翻着白眼,在“唔唔唔唔”的疯狂挣扎声中,被绑在了为首的木筏上。 冲可株冷冷的看了一眼,扭头,笑眯眯的。 “这么做,河伯可会满意?若还有其他不妥之处,公尽管提出。” 司匡淡淡地环视四周,沉声,“这里有多少士卒?” 冲可株作为一个计吏,对数字格外敏感,不假思索,直接回答,“士卒七十人,乡绅十七,家仆一百二十一。” “让他们都把武器放在地上。” “为何?” 司匡翻了个白眼,讥讽,“公作为上计吏进京面圣,也敢举着武器?” 冲可株低着头,思索一会儿。 觉得言之有理,点点头,对着士卒挥了挥手。 伴随“哗啦啦”的声音,士卒手中的长矛,家仆腰间的佩剑,都被丢在了地上。 司匡环视一圈,左右抚摸着下颚,咧嘴而笑,朗声,“现在,去把木筏上的女子,通通解开,经其上岸!” 冲可株脸色凝重,后退一步,警惕地看了司匡,“为何?” “女子嫁人,哪有父母不在之理?公立刻派人,把女子父母接过来,与之团聚。” “不可!此时过河,会叨扰河伯,引来灾难!”冲可株眉头紧蹙,抬手,断然拒绝。 司匡扼腕而言,“毋慌,出了事,吾一人担之。” 冲可株摇了摇头,“县令有命,河伯娶亲期间,任何人,不得渡河,违者,抓捕,处以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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