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明和上官婷的到来,谷家在悲痛之余,还是感到了极大的慰藉。在这个“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的社会中,人人都愿做锦上添花的事,而愿意做雪中送炭事的人却少之又少。
谷家的生活算是小康之家,但是老的老,小的小,仅靠着谷养浩和小谷村那三十埫地的地租过日子。如今,地被抢、人受伤,对谷家来说,就好似天崩地陷一般,剩下的老人和妇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哭得哀哀欲绝的谷大娘知道新搬来的街坊是一对青年夫妻,男人还是府衙里的官,至于官帽有多大,她就弄不清楚了。达明的到访,她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要求达明替谷家主持公道。搞得达明哭笑不得,费尽口舌解释半天,谷大娘还是一根筋地认为达明有能力帮助谷家打赢官司,就差没有给达明跪下来了。
幸好谷大爷当年在乡下当过粮长,见过世面,知道达明官小位卑,人微言轻,连忙斥责说:“老婆子,你不懂就甭胡咧咧瞎叨叨,这事不归达老爷管,莫要为难老爷了。”谷大爷转过身子,冲着达明躬身致歉说:“老爷,女人家不懂规矩,不会说话,随口胡说冲撞了老爷,还请老爷甭跟她一般见识,草民在这里替她向老爷陪个不是。”
达明微微一笑说:“谷大爷,这里不是衙门里,没有这么多讲究。谷大娘也是一时情急,也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冲撞不冲撞。倒是令公子身体情况有些不妙,有没有请大夫看过?”
谷大爷额头上皱纹随着眉头的紧蹙,变得更深了,一口气没有换上来,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完后,他喘着粗气说:“草民请百草堂的齐大夫替浩娃子诊过脉,说是浩娃子被人用棍棒打伤了,把肋子骨打断了,心肺啥的震荡、破裂,当下也就吊着一口气。齐先生不敢下药,就让草民准备后事。唉……”
达明搓了搓手,拍着谷大爷的肩膀,同情地说:“谷大爷,事已至此,无论如何也要救人要紧。”
“草民还请了几个先生,都是束手无策。有的来了看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有的听说后,干脆就推辞不来。”谷大爷忧愁的眼角耷拉着,抽着鼻涕无奈地说道。
“谷大爷,我……怎么说呢?”达明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迟疑了一会儿,似乎下定决心说:“谷大爷,我自幼便随师傅习武,其实我师傅还是个杏林高手,治疗跌打损伤那是一个绝。你应该知道,武林人常年在刀尖上生活,皮肉之伤如同饮水吃饭,伤筋动骨也是常事。因此,我们习武之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疗伤的本事。若是你能相信我,我可以替令郎治一治,虽说不一定能够完全治好,但至少比现在要好。”
达明的话让老俩口既看到希望,也担心会让儿子一命呜呼。毕竟达明太过年轻,万一从半侉子师傅那里学到的只是一个半瓶子醋,岂不是草人救火,白白送死?但是又不能自己什么也不做,眼巴巴地看着儿子躺在床上等死。这下子老俩口是一脚踏住两条船,左右为难。
“爸、妈,咱不是买金偏撞不着卖金的,撞上了卖银的,好歹也是个卖首饰的。老爷仁义,看不得掌柜的受苦,有心援手救命,你二老就死马当作活马医,让他试火。治得好,老天眷顾;治不好,也是天意。”随着话语,一个乌云散乱,花容不整,哭得两眼如桃的女子从内室里走了出来,悲戚戚地说。
谷大爷与谷大娘见儿媳妇这样说,不免动了心。既然灭火没有水,撒泡尿也是水啊。谷大爷一脸希冀地望着达明说:“既然浩娃子媳妇答应了,草民要是再犹豫,得是成了见死不救,耽搁浩娃子性命的凶手了。还是请老爷出手救浩娃子一命,草民在这里给老爷跪下了!”说着,谷大爷就要下跪。
达明哪能让一个能做自己爷爷的人给自己下跪,连忙搀住谷大爷不让他跪倒,嘴里急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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