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尚武堂对达明来说,始终是萦绕在脑海里的一个难以解开的谜。在他的潜意识中,当初那个梁家庄酒宴中翁老所说的“千武堂”,因为龙爷虎爷两个气级高手的缘故,时不时地与“尚武堂”重叠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组织。看来那个不安分守己的梁云山真的跑到西安打天下来了,呵呵……
这时,一个捕快进来禀报,说是耿国祯要他速去西花厅见他。
达明不知耿国祯见他因为什么事,来不及整肃了一番,急忙赶到了西花厅。他对耿国祯在西花厅见他,感到十分诧异,一路上直打肚皮官司。
西花厅在府衙后花园西侧,这座单层硬山卷棚垂脊顶建筑不知是哪一任知府所建,专供其政务闲暇之余,召集一批文人骚客在此观月赏花,诗酒风流,号称府衙第一风致去处。
一进西花厅,就见在一张小叶紫檀圆桌前,耿国祯正陪着一位三十岁上下的书生品茗。这个人脸庞像是用斧头劈斫出来的,线条刚劲,略微发黑的皮肤中透着棕红色,一双大眼睛充满着难以妥协的坚定,直挺的鼻梁下是一张一笑就可以看见发黄门牙的嘴。他穿着一件石青色团花锦缎袍子,头戴四方平定巾,手里轻摇着着一把乌骨折扇。
达明不由地撇撇嘴,心中腹诽道:“貌似是一个附庸风雅,故作姿态的大叔级家伙,这天还没到夏季,却要这般做作,难不成想诱骗那些幼稚的文艺女青年?”
耿国祯见达明进门,呵呵笑着站起身说:“养和兄,此人便是本府巡检达明,年方弱冠,武功超群,智计过人,颇有三国周郎之风范。”说完,又指着书生对达明说道:“达巡检,本府为你介绍一个了不起的人,他就是巡按御史刘天和刘巡按。”
养和是刘天和的表字,按风俗,凡同辈之人相敬而呼,必称表其德的字。
达明不由大吃一惊,这个书生模样的人居然是代天子巡狩的巡按陕西监察御史,肃然躬身施礼道:“下官见过刘巡按,初次见面,失礼之处,乞望海涵。”
刘天和微微一笑,满面春风地说:“达巡检这里并非官厅,不必拘礼。本官今日易服而来,就是厌烦了官场繁文缛节的礼仪讲究,每个人似乎都是戴着假面具,笑不真诚,言不由衷,虚情假意,好生无味。”
“养和兄,说话还是依然是南天门的旗杆,嘴巴上戴着竹筒,太过坦率直白了。你就不担心此话传扬出去,兄台成了陕西官场上的公敌。”耿国祯笑着打趣说道。
刘天和用手轻轻在桌上拂了拂,似乎在擦拭掉桌上的灰尘,鼓着眼睛冷哼一声说:“子祥兄,兄弟自入都察院,初授御史,即办过巡城、捕盗之类的小差。后蒙先皇题差,巡按辽东,办了一年的中差。年前又受皇上御前点差,外放巡按陕西,算是一桩大差。回望往昔一路走来,我无愧于皇上之耳目,无惑于小人,无屈于势要,无私于亲故,得罪的各级官吏何止少数,难以屈指。”他说到这里,慷概激昂地朗声吟诵道:“地动山摇坠巨川,风蚀浪击石不穿。花开花谢东流水,惟取丹心柱碧天。”
“好诗!”耿国祯不禁拍案叫好:“养和兄不愧是诗国探花,才思敏捷,信手拈来,便是上乘佳作,真乃是诗如其人,人如其石。”
“我此次莅秦履新,就闻说子祥兄‘枝梢笑傲翻秦雪,冷看云端南去鸿。宁可抱冰香萎落,不求烂漫舞春风’,从来不愿阿谀攀权贵,折腰事上司。今日一见,传言竟然不实,拍马功夫着实不浅,真乃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刘天和摇着头哈哈大笑着,最后把耿国祯的口吻学的惟妙惟肖。
“养和兄,你还真不要谦虚,这首诗好不好,你大可问问达巡检,看看他怎么说?”
达明性懒于诗词,本来对这等登高必赋、赏花必诗的活动兴趣缺缺,认为还不如在地球上拿着麦克风,对着大屏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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