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明在前面走着,心情十分沉重,沉重的让他心脏紧缩得似乎血液直冲脑袋的天灵盖,隐隐作痛,总想找个事情或者什么人来发泄自己胸膛中满满的愤懑。他猛然停住脚,让紧随其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的李先呈和王骥一时不备,停不住脚步,撞在了一起。
“王骥,从现在起,你就不要再跟随我,让汪捕头换过一个人来。”达明非常严肃地扭头说,语气是那么坚决,似乎不容商议和讨价还价。
王骥对达明的决定,没有任何思想准备,而且不就是一两个蒸馍的事情,在他的心中并没有太多负担,干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回二回了。但是,达明的态度令他十分不解。这也很正常,他怎么会知道达明是从“我们有多么视自由和平等为权利,也多么有义务以博爱去尊重他人”的地球上过来的,骨子里流淌的是“人人皆平等”的热血。
相对于王骥的迟钝反应,李先呈可就精明得多,他踢了王骥一脚,看着茫然的王骥,朝着达明努努嘴,意思让他向达明认个错、服个软。
本来还想老鼠在老猫面前装英雄,壮着胆子说上一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他,忽然从李先呈提醒的眼神读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他在家中不过是他老爹几个儿子中地位低下的一个庶子,家中的那几亩田地,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份,基本上处在一个务农无田、当官无路、从军无门、经商无本的困境之中,出路除了到店铺去学徒,就是到衙门里去供役当差。学徒想学手艺,还得要师傅肯收愿教,更不用说什么三年学徒、四年帮工,不仅拿不到工钱,还得交上一笔不薄的拜师费,哪比得上在衙门里当差,狐假虎威,收黑钱,捞好处,对着普通百姓那叫一个威风,简直就是一个大爷。如今得罪了上官,给你穿小鞋,还算是看得起你,弄不好,直接炒了你的鱿鱼,卷铺盖滚蛋。
想到这里,恍如一桶寒冷的冰水,从头浇到脚,透骨的凉。王骥急忙跪倒在地,嘴里发誓赌咒道:“达爷,你大人有大量,就饶小的这一回。小的一定做到,达爷让我做驴,小人绝不装马,你让我撵鸡,小人绝不逮鸭。如有违背,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达明看着王骥红口白牙地发着誓,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起来,王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本官就要老账新账一起算。”
他知道,对王骥这些小人物,只要他们大事不犯,小事不断,你还真不好将他们怎么办。虽然老百姓中流传这么一句话:“车船店脚衙,个个都该杀”。但是走了张屠夫,又来了李屠夫,猪还不是照杀,牛还不是照宰。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在这个封建社会里,天下乌鸦一般黑,你要是太过认真,恐怕就寸步难行。反正敲打敲打一番,总归会让他们稍稍收敛收敛。
李先呈冲着王骥做了一个鬼脸,快步跟上达明,低声问道:“达爷,适才为何不捉拿寿星,莫非让这厮跑了?”
达明没有停步,边走边说道:“刚才我进院子后,恰好听见禄星劝说寿星不能过于自私,因为一己之利,置三星盟于危险之地,让他到府衙跟我们说清楚。经过再三劝说,寿星也知道民心似铁,官法如炉,于是答应了禄星。这时……”
李先呈笑了笑说:“这时达爷显示一下你老那绝顶轻功,那禄寿二星一定是震惊之下,俯首系颈,望风而降。”
“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不过,二星都是识时务、知进退的人,在强权强力之下,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寿星赌神发咒说,当初一个自称是尚武堂执事的人找到他,愿意助三星盟吞并乾坤会,并派了两个气级高手为他们助拳。至于那个陶福,他自始至终都不曾见过。”
“那为何都说陶福藏身在三星盟呢?”
“寿星说,是那个执事替他出的主意,说是只要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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