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明一脸肃然,端立在打开的窗子前,窗外星月无光,夜风阵阵,风卷起窗帘一会儿扬起,一会儿放下,清新寒冷的空气从窗外灌入,降低了房间的温度,也冲淡了房间内弥漫的冲鼻酒味。
涂肇新一脸羞惭地低头垂手肃立,连脸上残留的水渍也没有擦掉,嘴里反反复复说着:“达爷,计书海真个不是小人放走的。”
老鸨弓着身子,一脸惊恐地看着达明挺拔的后背,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了油腻的汗粒,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反射着晶莹的光彩,鲜红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害怕触怒了达明。
小桃红已经将衣服穿好,妖媚的神态已经荡然无存,全是惶惶惴惴之色。那双长着长长睫毛的桃花眼,在达明和涂肇新之间来回游巡,雪白如葱的小手紧张地搓揉着,两条腿好像是内急似得不时地摩擦着大腿内侧。
达明徐徐转过身来,脸上清淡如风,没有丝毫喜怒之色,缓缓走到涂肇新面前,一双锐利如剑的眼睛紧紧盯住涂肇新无助的眼睛,轻轻地问道:“涂捕快,当时你是面朝哪里?”
涂肇新左右看了看,指着房门用刀切斧砍的态度肯定地说:“回达爷的话,小人当时是面对着房门,背对着窗户。”
“这么说,你并没有发现窗外有人进来。”
“小人没有发现人进来。”涂肇新摇着头说。
达明点点头,又转睛看着老鸨。
老鸨两只颤抖的手像是惊风一样摆的个不停,惊嘬嘬地说:“官爷,民妇早已被那个挨刀子的计书海踢得昏死了过去,啥也没有看见,也啥都不知道。”
达明又点点头,转头看着小桃红说:“姑娘,你看见了什么?”
“官爷,奴家……奴家……”小桃红面色惨白,两眼惊惧地指着窗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姑娘,你不用害怕,有我在这,没有人能够伤害你。”达明轻声安慰道。
小桃红看了看黑洞洞的窗外,又看了看一脸坚毅的达明,喘了喘气,一咬贝齿说:“官爷,奴家看见了一个黑衣蒙面人推开窗扇,像一阵风一样,进来朝着这位爷的颈脖就是一下,当时这位爷就倒了。奴家吓得是话也说不出,腿也站不住。随后那个蒙面人冲过来,奴家感到颈脖一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达明深深地看着小桃红,小桃红似乎并不畏惧达明的如枪如剑的眼神,完全像一头被野狼追赶过的小绵羊,可怜兮兮地看着达明,希望从主人那里得到安慰和温暖。
达明微微笑了笑,走到小桃红身旁,低下头仔细察看她的颈脖。只见她的粉颈又细又白,有着漂亮的颈线,在她的第三颈椎处有一道横纹淤青,应该是那个黑衣蒙面人击晕小桃红时留下的,达明忍不住用手轻柔地抚摸了一下小桃红如同美玉般的颈项。
小桃红身在娼门,每日迎来送往,阅人无数,但是被一个英气杰济的翩翩少年如此轻柔的一看一摸,让她突然有了触电酥麻的感觉,情不自禁地怦然心动,瞬间面飞红霞,姣羞不已。她羞涩地举起手捂住颈脖,抬起头娇嗔地瞪了达明一眼。
达明似乎没有感到小桃红身体的变化,反而看着小桃红左手小指上的戒指不经意地说:“姑娘,你小指上的戒指好奇怪啊,别的女人都是戴金戴银,你怎么戴一个黑黜黜的戒指呢?”
小桃红惊遽地将手缩回,下意识地捂住戒指说:“这戒指乃是亡母留给奴家的唯一念物,睹物如见母亲,因此须臾不敢离身。”
“真想不到姑娘身堕风尘,却心存孝思,令人肃然起敬。”达明桀桀称赞说:“冬雪压残枝,红梅笑冰寒。风尘多奇女,傲然羞儿男。”
小桃红的俏眼不禁为之一亮,脸上的惕惧开始逐渐消退,樱唇一翘,那带着七分挑逗三分自得神情的笑容,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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