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哆里哆嗦坐到了朱佑樘右后方,吞了吞口水,“太子殿下,您怎么在这里,管仲文管大人呢?”
“稍等。”朱佑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看向文京墨,“文大哥,您继续说。”
文京墨点头,手里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小生仔细算过了,若是按现在米粮的消耗速度,只能再撑七日时间。”
“七日——”朱佑樘蹙眉,转目看向杜安,“杜大人,余下的赈粮何时能到?”
“这、这个大约还有七八日吧——”杜安抹汗,“下官先行一步,米粮是由户部派人押送,具体的时间下官这个……”
杜安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对面的少年太子正用一种平静无波的目光看着自己,明明没有任何苛责之言,但就是有一种凌厉的威慑力,压得杜安几乎喘不过气来。
“太子殿下赎罪,我这就派人去探——”杜安跪地叩首。
“不用了,舒某查过了,后续的赈粮还有十日方能到。”一个身穿藕白长衫的温润公子走入大堂,撩袍坐在了文京墨身侧。
“十日……”朱佑樘蹙眉。
“若是这七日,每人每日发放米粮减少半斗,或许可以撑一撑。”文京墨噼里啪啦又是一顿拨算盘,又摇了摇头,“还是有三百石的缺口。”
“管仲武的粮仓可都查过了?”朱佑樘问道。
“所有的管氏粮店都翻了一遍。”文京墨摇头。
“不,还有一处,城郊十五里管仲武的私私仓。”舒珞摇着扇子道。
“好啊,等会吃了午饭,我们就去查!”郝瑟一阵风似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尸天清。
“这谁啊?”郝瑟指着杜安问道。
“钦差大人。”文京墨没好气道。
“哎呦我去,姗姗来迟啊。”郝瑟挑眉,瞄了一眼杜安怀里的圣旨,“这是要给管仲文的圣旨吧?”
这一说,杜安方才如梦初醒,忙呼道:“管仲文、管大人呢,为何还不出来接旨?!”
“他啊,出不来了!”郝瑟冷笑一声,“杜大人若想宣旨,可以去大牢里去宣。”
“大、大牢?!”杜安猛然跳起身,“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囚禁朝廷命官?!”
“我。”朱佑樘抬眼。
杜安顿如被掐住脖子的死公鸡,半晌才挤出半句:“太子殿下……”
“管仲文隐瞒灾情,屠杀灾民,勾结万贵妃,买卖人命,谋害太子,桩桩件件,皆是诛九族的死罪!”文京墨慢悠悠道。
杜安下巴掉下一个滑扣,呆呆看向朱佑樘:“谋、谋害太子?!”
朱佑樘神色不动,从怀里掏出一本奏折递给杜安:“管仲文、管仲文兄弟的罪行都详细写在奏折之内,还请杜大人上禀。”
杜安翻开奏折扫了一眼,面色唰一下变得惨白:“这、这奏折上是下、下官的名字?!”
“奏折都给杜大人写好了,太子殿下真是体恤下属啊。”郝瑟连连点头。
朱佑樘腼腆一笑。
杜安欲哭无泪:“下、下官遵命。”
“啊,还有一份。”文京墨也从怀里掏出一份奏折,塞到了杜安手里。
“这又是什么?!”杜安打开一眼,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这、这是弹劾梁、梁芳梁大人的?!”
“有劳杜大人了!”郝瑟手掌压在杜安右肩,呲牙一笑。
“这、这位少侠,这梁大人,在下、在下怕是——”杜安忙舌头打结,“太子殿下,这梁芳可是万贵妃的人啊——”
“有劳杜大人了。”朱佑樘一掌压在杜安的左肩上,咧嘴一笑。
妈呀,见鬼了,太子殿下的表情咋和旁边那个土匪一模一样啊?!
杜安几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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