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还是那么俊朗,五官还是那么深邃,只是眉宇间的褶痕深了些,寒星般的眸子里笼着一层浓的化不开的沧桑。
我呆呆的看着贺祁,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仿佛停止跳动,浑身的血液却沸腾了。
他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下,正在跟一个当地人谈论什么,连说带比划的,虽然语速很快,嘴角带笑,我却莫名的感觉到,他好像置身于一座孤岛,四周都是厚厚的冰层,奇寒彻骨。
我抱着修和,如心正叽叽喳喳的跟庄孟哲讲着话。庄孟哲不胜其烦的皱了皱眉,伸手从我怀里接孩子。
“华年,我来抱会儿吧,这小家伙越来越重了,你抱着太吃力了。”
他把修和架在脖子上,小家伙就扯着他的头发呵呵直笑。
原本正在跟人聊天的贺祁突然转过头来,目光微微一扫,就定格在我脸上了。
四目相对,我感觉心猛的一颤,骤然加快,好像要冲破胸腔飞出来了。
闷。
喘不过气来。
贺祁眼里有一瞬间的震惊,而后爆发出狂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喜悦就淡去了。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冲我咧了咧嘴,又转回去跟那人继续讲话。
庄孟哲这才发现不对劲,看看贺祁,脸色微微一僵,眉宇间蹙起几道挺深的褶痕。
“想去就去吧。”
我僵着身子摇了摇头。
不去。
不能去。
四年了,什么都变了。
庄孟哲陪伴我四年整,我们已经说好了,回国之后就举行婚礼。
至于贺祁,既然已经断了,那就断的彻底些吧,强求只会让更多人陷入痛苦的泥潭中垂死挣扎。
“去吧。”庄孟哲叹口气,推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狠狠别开脸,拉起如心就快步跑进酒店。
“姐,你还好吧?”如心忧心忡忡的问。
我抓起她的胳膊,在她袖子上抹了把脸,将还没来得及溢出眼眶的泪水堵了回去。
“好是挺好,就是这大太阳晒得我都黑了好几个度,都快成非洲土著了。”我咧着嘴大笑。
庄孟哲黑着脸,把修和塞进我怀里:“笑不出来就别笑,难看死了。”
修和一到我怀里,就软绵绵的撒着娇抱我亲我,红嘟嘟嫩生生的小嘴巴,“吧唧”“吧唧”的直往我脸上贴。
不愧是锦年的种,简直比锦年还能撒娇。
“哲哥,你大姨夫来啦?怎么火气这么大?”我一边嘻嘻笑着撩拨他,一边逗孩子,“吃过饭去哪里啊?”
“哪儿都不去,好好休息。”他叹口气,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在他掌心里蹭了蹭,笑道:“哎呀,我没事啦!”
“真没事?”他将信将疑。
我被那难得犀利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的吼他:“你什么意思啊?不相信我是吧?”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你这人太爱逞强,嘴里没个实话。”
……
我闷不吭声的喝了半杯酒,飞快地往嘴里塞菜。
修和拿小勺子往自己嘴里扒拉水果粒,一边扒拉一边嗷嗷叫:“比你快!比你快!”
“我才比你快!”我冲他皱着鼻子挑衅。
修和一听,扒拉的更加快了。不到半分钟,我突然闻到一股臭味,第一反应就是修和拉了。
这傻孩子,光顾着跟我比赛呢,连臭臭都顾不上拉了!
我忙拿了片纸尿裤,抱着他往外走,边走边说:“你们先吃,我给这臭小子处理一下去。”
如心担忧的看看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想跟,庄孟哲冲她摇了摇头,如心又默默地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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