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牵扯上李侍妾的事情,说不定跟太皇太后也有关联,耶律玄,看来还会有很多麻烦。
可这个男人依然一脸冷清,脸上写满了刚毅,仿佛天塌下来也不怕。
她本待想劝他几句,却又无从下口,只得静静地坐在那儿,担忧地看着耶律玄。
耶律玄感受到她的目光,转过脸来,正好对上南宫仪的眸子,见她如小兔般温柔,心内的戾气不觉就少了许多。
他叹息一声,拉过南宫仪莹白的柔荑,努力挤出一丝笑,“是不是吓着你了?”
说真的,他对自己的约束力超强,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乱发过脾气。就算是遇到再棘手的事情,他也能很快调整心情。
南宫仪摇摇头,看着他,目光坚定温和,“没有,我是那么害怕的人吗?”
一句话,又逗笑了耶律玄,男人哈哈笑着,声音磁性里带着点儿粗犷,听得南宫仪有些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这人,方才还狰狞着一张脸,旋即就能笑成这样了?
她不知道耶律玄接下来还会面临什么样的暴风骤雨,但见这个男人能笑出来,她就放了心。自古成大事者,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呢?
耶律玄也不是一日为摄政王,当初在南陈,受了那么重的箭伤,他都挺了过来,她想,跟太皇太后那一派的人斗,他应该可以应付过来的。
对上他笑意盎然的眸子,南宫仪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大开杀戒吗?那太皇太后万一干涉呢?”
耶律玄渐渐收敛笑容,看着南宫仪担忧的脸,把她揽进怀里,轻轻地抚着她那头乌黑的秀发,幽幽道,“本王和她,终究会有这么一天。耶律氏的天下,不能毁在她的手里。若是户部这私吞赈灾银两的事情真的跟她有关,本王不惜跟她翻脸!”
南宫仪看着他一脸的果决,心又跟着悬了起来。那日,她在门外听完颜烈说过,他如今手里只有豹师一支军队,而且还是三军之中最弱的,他拿什么和太皇太后拼?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是姑侄,她们两个,势必会站在一起,到时候,耶律玄岂不占了下风?
耶律玄显然也看出南宫仪的担忧来,忙宽慰她,“阿仪别害怕,本王不是在打无准备的仗。豹师虽是三军最弱,但这么多年,跟着本王南征北战,早就所向披靡了。虎师和狼师虽说兵强马壮,但实战经验不足,人数多,不见得就是豹师的对手!”
南宫仪注意到了,耶律玄平日里跟她轻松说笑的时候,都是用“我”来自称的,但一说到了这种正经的话题,他就忍不住说出“本王”来了。
她也没在意,更没计较。谁没个庄重的时候呢?
他这么一说,南宫仪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又安稳下来。
身为特战队的军医,好歹和个“军”字沾了边儿,南宫仪还是听明白了耶律玄的话。
不管军队装备如何,关键是实战经验。耶律玄这么多年一向没有停止过沙场厮杀,哪里是虎师和狼师这些养尊处优的将兵们所能比的?
真刀真枪地上了沙场,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她这么一想,就放心了。这个男人,不是个鲁莽之人,他一定是有了万全之策,才敢和太皇太后撕破脸的。
马车一直辚辚前行,路两边,陆续不断都是逃难的人。南宫仪看见,耶律玄的唇抿得紧紧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还没等到进城门,他就命莫寒快马加鞭去找上京府伊安置灾民了。
这一路上,两个人心情都很沉重,看着那么多面黄肌瘦、牵儿带女的灾民,南宫仪心里也是难过得紧。
比起她一路上所经历的风霜,这些人过得更是连猪狗都不如。这还是太平盛世呢,若是在战争的时候,恐怕连命都难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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