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节 帝国的中兴与终结(第17/23页)  枢纽:3000年的中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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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泛蒙古主义的意识,并对藏传佛教的故乡雪域高原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

    日本僧人在1889年考察西藏后曾记录道,布里亚特喇嘛在几个大寺学经的有150-200人之多。布里亚特人巴德马耶夫在1893年向沙皇上“万言”,提出一整套经营蒙藏的方案,主张应将“蒙古、西藏、中国合并于俄国”<spass="mark" title="转引自王远大《近代俄国与中国西藏》,生活&middot;读&middot;新知&middot;三联店,1993年,第15页。">。 巴德玛耶夫推荐的另一位布里亚特人德尔智,则进入拉萨认真修习,获得最高的佛学学位,并成为十三世达赖喇嘛身边的十名侍读之一。德尔智极力劝说达赖喇嘛依靠俄国,宣称“俄国是世界上最强的国家,英国害怕俄国”,“俄国不直接同西藏接壤,因而不会像英国那样危及西藏”,“西藏人要想不落入英国人手中,就必须同俄国建立友好关系”。<spass="mark" title="转引自王远大《近代俄国与中国西藏》,第161页。"> 十三世达赖喇嘛因此委任德尔智作为其代表,在清末、民初数次赴俄尝试寻求政治支持,以对抗英国的影响力;当英国趁着俄国陷于日俄战争无力他顾,于1904年攻入拉萨时,德尔智便护送达赖喇嘛出走至外蒙古库伦,达赖喇嘛甚至曾考虑投奔俄国寻求保护。

    沙俄的谋划,隐然呈现出类似于当年林丹汗、准噶尔汗国等试图打造的,覆盖蒙藏的庞大战略空间;但其谋划所依托的布里亚特蒙古,却有着双刃剑效应。一方面,布里亚特因沙俄对其喇嘛教信仰的保护,<spass="mark" title="布里亚特和卡尔梅克这两支沙俄境内的蒙古人,其上层喇嘛很认同沙皇对喇嘛教的保护,尊沙皇叶卡捷琳娜二世为“活佛”,认为此后的历代沙皇都是她的转世,沙皇的像在寺庙中悬挂于众多佛像中的显要位置。参见王远大《近代俄国与中国西藏》,第138—139页。"> 而愿意赴西藏为帝国利益服务;另一方面,大西洋之风在布里亚特人中孕育出的泛蒙古主义,又可能对沙皇在亚洲的统治构成挑战。

    19世纪后期,大西洋的风还在克里米亚、伏尔加河流域以及高加索的突厥裔鞑靼人知识分子中,激活出泛突厥主义。地处斯拉夫与突厥过渡地带的喀山大学,有着世界一流的东方学研究中心,也有众多吸收了民族主义思潮、忧心于突厥处境的突厥裔知识分子就读,是孕育泛突厥思想的重镇。到第一次俄国革命时期(1905-1907),此一思想已在中亚获得广泛影响。青年土耳其党人的意识形态,也吸引了很多曾在土耳其留学的中亚年轻人,他们在返回家乡后更成为泛突厥主义的积极宣传者。<spass="mark" title="参见[伊朗]恰赫里亚尔&middot;阿德尔主编《中亚文明史》第六卷,吴强、许勤华译,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13年,第158—160页。">印度洋的风则在阿富汗激活出泛伊斯兰主义。泛伊斯兰主义的开创者哲马鲁丁&middot;阿富汗尼,出生在被英俄大博弈所打造出来、处在英国间接统治下的缓冲国阿富汗,他在去往麦加朝圣途中,曾在印度居住一年半学习英语,目睹了英国镇压印度1857年大起义;他在麦加又与各国穆斯林领袖一起探讨了伊斯兰改革主义问题和建立“伊斯兰大同盟”的问题。这一系列的经历,促成了其强烈的反殖民主义、统一伊斯兰世界的思想,形成巨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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