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节 塞北的精悍气血与江南的衣冠礼乐(第3/9页)  枢纽:3000年的中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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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常见,但是道武帝已经统领中原,获得了外生于部落经济的经济资源,在与贵族的博弈中获得不对称优势,可以中原之财富反控军事贵族。在一次战争胜利后,道武帝即借势推行一种新的政策,“离散诸部,分土定居,不听迁徙,其君长大人皆同编户”<spass="mark" title="参见《魏&middot;外戚列传》。">。道武帝所离散的不仅仅是其他胡人的部落,也包括了其本族的部落,诸部落战士遂成为直属皇帝的军人。但是,道武帝不可能将鲜卑军人变成类似于中原帝国的职业军人,否则草原骑兵所独有的战斗力便会丧失。所以他只是离散掉自然形成的诸部落,而以皇帝的命令,将鲜卑各族重新编为八部,设八部大人统领之。这样,既破除了原生性的部落共同体对于帝国一统、君主集权秩序所构成的威胁,又保留了部落制的形式,确保草原骑兵的战斗能力。这种治理办法极为高明,北魏皇帝的统治基础无疑还是鲜卑人,但皇帝不再以鲜卑人的身份来统治帝国了,纯粹基于草原资源的鲜卑单于,是不会有能力重新编制部落的。帝国混一胡汉,打造以中原御草原、复以草原御中原的二元治理架构,皇帝居于各方之上作为均衡力量。

    如此一来,草原上的周期性继承危机便破除了,<spass="mark" title="破除周期性的继承危机,须形成父终子及的继承制度;但是东汉的教训是皇帝冲龄即位有可能招致外戚专权。为了克服这些问题,北魏甚至曾经动用过“子贵母死”这种非常残酷的手段。参见田余庆《拓跋史探》,生活&middot;读&middot;新知三联店,2003年。近代西亚的奥斯曼突厥帝国,也有类似的残酷制度。在前任苏丹去世后,其诸子往往兄弟相残,血溅宫廷。为了破解继承危机以免国家分裂,争斗中获胜的新任苏丹一登基就会将其活着的兄弟全部用弓弦勒死,为此辩护的理由是:社稷不安要比死几条人命更糟糕。这种残酷的政策带来了奥斯曼帝国的强大,因为登基者是生存竞争的强者。直到1603年,因为合法继承人是两个未成年孩童,无法确保他们都能活到成年,新任苏丹处死兄弟之惯例才被废除。参见[美]戴维森《从瓦解到新生:土耳其的现代化历程》,张增健、刘同舜译,学林出版社,1996年,第60页。">但君主统治的并不是秦皇汉武所统治的那种散沙状社会,军事贵族民主制的遗风犹在。八部大人对于自己的所属还有着一种基于拟血亲共同体的统领关系,比如首领与其属下经常会结成养父养子的关系,这种关系带来军队的战斗力,君主无法也无意尽除。从而,八部大人作为新的军事贵族,对于君主还有一定的约束力,帝国作为君主与贵族共治之政治体存在,一种上下同心的政治秩序建立起来。而未曾南渡的中原士族也逐渐进入到北朝的统治机构中,担纲治理重任,其多刚勇矫健之风,能实心用事,非南朝士族可比。北族以其未经修饰的纯然元气,再造中原朴拙之风,久已颓唐的理想,终见其“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精神复生,颇有西周古风。

    <spass="bold">二、江南的衣冠礼乐

    <spass="bold">1.秩序均衡的脆弱性

    西晋末年主道昏庸,臣下无道,胡族四起,天下大乱,百姓南迁。仓促间,皇族当中名望并不重的一支司马睿,在南渡士族的支持下,即位于建康,是为东晋。

    东晋皇权对于与士族合作的需求更高于西晋,乃至司马睿登基时极力要拉着南渡士族领袖王导与其共坐御床,时谓“王与马,共天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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