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帝国的兴起有关。中原与草原形成互构,改变了各自秩序的演化路径。
<spass="bold">二、草原的兴起与中原的豪族化
<spass="bold">1.草原的兴起
在中原一统之前,北方草原上的游牧部族悠然自得,逐水草而居。小部落自由地以肉奶马匹与中原诸侯交易其他必需品,不受统一的单于之管束,也是一种“帝力于我何有哉”。秦国一统天下之后,遂北向出击,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各自分散的小部落不得不联合成一个大部落联盟,以应对中原之压力。秦二世元年,雄才大略的冒顿单于弑父自立,建立起强大的匈奴帝国。东亚大陆上农耕帝国与草原帝国的对抗历史就此拉开序幕,其中贯穿的历史逻辑,规定了此后约两千年的中国历史。
依据轴心时代的空间想象,中原的一统,可以说就是普遍帝国的达成。是故,秦始皇君臣皆以此为亘古未有之伟业,合三皇五帝之号于一体,以至尊之“皇帝”为号。<spass="mark" title="李斯等奏曰:“昔者五帝地方千里,其外侯服夷服,诸侯或朝或否,天子不能制。今陛下兴义兵,诛残贼,平定天下,海内为郡县,法令由一统,自上古以来未尝有,五帝所不及。臣等谨与博士议曰:‘古有天皇,有地皇,有泰皇,泰皇最贵。’臣等昧死上尊号,王为‘泰皇’。命为‘制’,令为‘诏’,天子自称曰‘朕’。”王曰:“去‘泰’,著‘皇’,采上古‘帝’位号,号曰‘皇帝’。他如议。”参见《史记·秦始皇本纪》。"> 这种称号从时间上将始皇帝之统续接至上古,从空间上表达了普天之下率土之滨的意涵,有往古来今、上下四方唯我独尊之意。但是草原帝国倏然崛起,将中原的普遍帝国还原为一个特殊帝国。汉高祖定鼎未久,挟战胜楚霸王之余威,挥军北上欲破匈奴,却遭“白登之围”,不得不屈辱求和。此后数代汉帝,皆以和亲之策获得与匈奴的和平。汉文帝曾向匈奴单于寄送国,于一尺一寸的简牍,辞曰“皇帝敬问匈奴大单于无恙”;效力于匈奴的西汉宦官中行说指导单于以一尺二寸的简牍回,其印封等皆以更大尺寸,倨傲其辞曰“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敬问汉皇帝无恙”。<spass="mark" title="参见《史记·匈奴列传》。"> 依照汉朝的象征性秩序,皇帝致单于之辞,大致可以类比为皇帝对一个地位略高一些的藩王;但是匈奴将此象征性秩序扭转过来,其统续接于天地日月,即使不是俯视大汉,至少也是平视之。草原英雄以一种挑衅的方式告诉傲慢的中原帝国:你不过是个特殊存在而已。
<spass="bold">2.汉武雄图与中原豪族化之始
然而,为中原王朝提供着正当性的普遍理想,势必要外化为一个普遍帝国。只要还没有以某种方式达成这一目的,普遍理想的叙事逻辑就会引导着皇帝的野心朝这样一个方向运动,未知其结果甚至会是毁掉这个特殊帝国。
文景之治给大汉留下了丰富的积蓄,汉武帝尽此蓄积,北击匈奴凡四十四年,数封狼居胥。匈奴百姓妻子离散,不胜悲苦,然中原人民也未尝好过,“武帝之末,海内虚耗,户口减半”<spass="mark" title="参见《资治通鉴·汉纪十五》。">。过半的户口损失,不是因百姓战死沙场,而是百姓苦于皇帝筹措军费征敛无度,遂抛弃田园成为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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